沈家管事迟疑许久才找回声音,干巴巴地问:“那个伤口…”
“实在是不小心。”苏兮把手往后一放,有些不好意思,也带着些“真心实意”地跟他解释。
沈家管事:……
别的不说,单单就一点,这伤口在这张脸上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苏娘子。”萧瑾瑜径直看向苏兮,眼神是“无怨无悔”,语气坚定,“无论如何,那赘婿的事情都不会作罢。”
苏兮听到这句话,轻叹口气,跟他说:“那事可以暂且不提,但是等下巡查衙役看到这伤痕,要如何解释?”
“只管让人看便是。”萧瑾瑜一挥衣袖,态度显而易见。
管事:?
如此无怨无悔一心一意只想做赘婿的人倒是少见。
“那怎么可以?!”苏兮眉头一皱,声音加大了些,语气也重了一些,“来临安是要与沈郎君谈合作做生意的,若是等下让人看到这伤口,或者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影响到生意是小事,别人会如何议论,这才是大事。”
“那大不了便不做这个生意。”萧瑾瑜把那股子纨绔的劲儿表现得淋漓尽致的,“北地也有不错的酒楼,你有方子有能力,在那边开也是开。”
苏兮看着他的伤口,做纠结状,最后一跺脚,看向管事。
“别别别,娘子别冲动。”沈家管事本来是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不太想掺和的。
可听到后面,他再不出面,这事儿就糟糕了。
“不是冲动,总不能让那队巡查的人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苏兮“气得”要死,面色一片涨红。
沈家这位管事年龄稍大一些,对于一些事情也见得多一点。
其实要他来说,这“伤”不算什么,不过是对未来赘婿稍微野蛮了一些。
即便是让人知道…
“还是劳烦管事跟沈郎君说一声,这一趟来临安府实在是麻烦他,不过这一回合作…”
“娘子,别着急。”沈家管事没让她把话说出来,着急忙慌地打断以后,立刻就说,“不就是个小事,何必如此担忧,这件事交给我,放心定能办妥。”
苏兮听到他的话,作为难状。
“娘子,放心。”沈家管家连忙又承诺了一遍。
“那行吧。”苏兮点点头。
沈家管事得到松口的回答,一点都不敢松懈,忙下去安排起来。
而此处的几个人也没有忘记“继续演戏”。
总之,很是热闹。
“平江沈家”在整个江南算是个响亮的招牌。
所以沈家的船只一停靠,岸上负责巡查,搜查可疑人员的衙役就注意到了。
一群身着衙役服的人中有三两个人面色黝黑,看起来跟其他白净的衙役不太一样。
那三两个人见沈家船只一直没下来,便有人说:“那个‘贼’受了伤,肯定走不远,没走陆路,就是水路,算着时间肯定是这时候到临安,查人的时候两双招子放亮一点。”
“是。”其余两个人点头,然后其中一人指着沈家的船说,“让人去催催那艘船的人下来,不许漏掉一人。”
衙役一大早就被弄过来查人,正觉得困倦哈欠连连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