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连环屁!”
一个光头壮汉一脚踩在座椅靠背上,直接把手里的碳素鱼竿撅成两截,指着张杰克开骂:“你个唱口水歌的懂个锤子!余大师那叫‘科学的概率学共振’!我们整个江城钓鱼圈亲眼见证的玄学奇迹,也是你这种抹头油的小白脸能评价的?”
张杰克脸色一沉刚要反驳,前排观众席里突然站起几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手里举着游标卡尺,语气冷得像在做学术报告:“我是国内顶级路亚装备实验室的研发总监。余先生那根钛合金鱼竿的受力曲线和编织工艺,是跨时代的物理学奇迹!他在水下对拉潜艇的动态发力数据,我们至今都没能模拟出来。你一个修音的戏子,有什么资格质疑材料力学和人体工学的完美结合?”
全场哗然。
张杰克被这突如其来的专业术语砸得满脸发懵。
林耀东气得浑身发抖:“反了!一群不知所谓的狂徒!保安!把这些疯子赶出去!”
“我看谁敢!”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看台传来。
几个面色冷峻的男人大步走入过道,领头的直接掏出一本证件拍在椅子上。
“省厅刑侦总队!余闲先生在一周前协助警方破获三十年历史悬案,是官方盖章认证的‘江城荣誉市民’!两位如果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继续在公众场合诽谤我国重要贡献人员,我们有权立刻对你们传唤调查!”
轰!
第一排的省教育厅领导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钓鱼佬、科技大佬、刑侦专家……各路神仙在这一刻形成统一战线,铺天盖地的威压,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林耀东和张杰克死死钉在座位上。张杰克吓得话筒掉在地上,林耀东跌坐回椅子,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后台。
“砰!”
王大富撞开木门,怀里抱着一大捆沾着泥沙的钢丝,脖子上挂着几十个橡胶圈和几个纯铜的金属部件。
“爸!东西弄来了!外头快顶不住了!”
余闲一把扯过钢丝,右脚猛地踏上塌陷的鼓边,踩得实木底座发出一声闷响。他将袖子野蛮地撸到手肘以上。
昏暗的灯光砸下,照亮了他那条肌肉盘结的小臂。那是在深水区跟百斤巨青、深海狂鲨生死拔河,被硬生生撕裂又重组后淬炼出的纯粹暴力!
“艹,特么非逼我干体力活。”
余闲低骂一句,重型老虎钳死死咬住八毫米粗的钢丝。
他双腿猛地扎下马步,腰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硬弓。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灌进右臂!
嗤——!
火星四溅!那根在工地上得用机器才能折弯的钢丝,在他那身遛鱼的蛮力下,竟被生生拗成了一个死角!
紧接着,他把折弯的钢丝当成缝衣针,对准破裂的牛皮,粗暴下压!
噗!
厚达几毫米的老牛皮,被他硬生生扎穿!一下,两下,三下!他每一次发力拉扯,手臂上的青筋都跟着剧烈跳动,额头的汗水砸在破鼓面上。
他在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像缝补一张被巨物撕裂的破渔网一样,强行将这面废鼓一寸寸缝合!
“不够紧!”
余闲抓起几个高压锅密封圈垫在缝隙处。钢丝猛然收紧,橡胶圈被死死压扁,严丝合缝地堵住所有豁口,并利用橡胶张力,硬生生将塌陷的牛皮重新向外撑起!
原本破败不堪的牛皮大鼓,此刻布满了狰狞的钢丝缝线和黑色橡胶补丁,像一道丑陋又顽固的伤疤,散发着重工业的暴力美学。
余闲没有停歇,转身一把抓起那把被强力胶彻底封死吹嘴的藏号。
他眼神发狠,抡起重型老虎钳,“哐”的一声闷响,直接将那截堵死的黄铜原装吹嘴暴力砸断!
接着,他从那堆高压锅配件里翻出一个沉甸甸的纯铜气压阀。这玩意儿中间原本就是中空的排气道,用来做吹嘴再合适不过。
“大富,打火机!”
余闲接过防风打火机,将藏号的断口边缘烧软,随后将那个高压锅气压阀对准管口,用老虎钳的平头当铁锤,“砰!砰!”两下,带着极致的狂野,硬生生将其砸进了藏号的金属管壁里!
严丝合缝!
一把古朴的宗教乐器,硬是被他装上了一个极具现代化生活气息的高压锅气压阀,看上去荒诞、怪异,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悍勇。
前台,苏茜看着台下这群为余叔叔发声的人,那颗慌乱的心变得无比安定。
五分钟,一秒不差。
刘建国站在侧幕,双手抱胸,准备看苏茜下不来台的笑话。
就在全场气氛沸腾到极点时。
后台厚重的幕布后方——
咚——!!!
一声沉闷、狂暴,带着远古荒原般蛮荒气息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道嘶哑、高亢、如同利刃撕裂夜空的号角声,顺着那颗高压锅气压阀直冲云霄!
那声音不是通过音响传出的。整个礼堂的实木地板都跟着猛地一跳!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砸在第一排领导们的发顶上。
礼堂内数千人的吵闹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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