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把花扔出去。
“好。”他转身大步走到厨房。
姜知就看着他忙。
洗净了花杆,拿着剪刀一枝一枝地修剪根茎。
水声哗啦啦地响。
姜知问:“你们局长同意你转岗?”
程昱钊把剪好的向日葵插进盛了水的玻璃瓶里,答她:“嗯,批了。”
“什么时候去报到?”
“过了年。局里给我批了长假,让我先把身体养一下。”
姜知嗯了一声:“那就好。”
去了指挥中心,不再去一线面对未知的危险,不再随时面临生死的考验,这对他的身体是好事。
对于岁岁的成长而言,也少了一个随时会失去父亲的隐患。
程昱钊端着花瓶走过来,将它端正地摆在茶几正中央,跟着坐下。
“你晚上吃饭了吗?”他问。
姜知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你不回来,难道我就要饿着岁岁和我自己等你吗?”
程昱钊:“……”
他看了一眼干净的厨房台面。
原本是打算早点回来做晚饭的,结果在医院里坐了一天。
虽然他现在没有姜知的电话,但他好像应该先回家和她说一声。
“明天带岁岁去室内游乐场吧。”程昱钊开始试着提出建议,“云城有一家新开的儿童乐园,场地很大,有很多男孩子喜欢的项目。”
“你带他去?”
“我们一起去吧。”
姜知感觉他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过去这两天,他像一只被丢弃后重新找回家的狗,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脸色,卑微地换取她的原谅。
但今天他从外面回来,身上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消失了。
他坐得很端正,没有了讨好,也没有了理所当然。
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向她发出一个普通的邀请。
姜知说:“程昱钊,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程昱钊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所以是我在追求你,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姜知短暂地愣住。
从关系破裂开始,她很久没有见过他这种眼神了。
岁岁刷完了牙,从浴室又吧嗒吧嗒跑过来,爬上沙发,挤到姜知身边坐下。
程昱钊顺势转过视线,脑子里灵光一闪。
“岁岁,明天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岁岁把毛巾扯下来抓在手里,大眼睛眨了眨。他很聪明,没有马上答应,歪着脑袋看程昱钊。
“去哪里玩?要是去公园,我就不去了。时爸爸经常带我去植物园的,我都看腻啦。”
程昱钊故作沉思,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嗯……不去公园,那我们就去玩软弹射击,还有儿童保龄球。”
这两个词一出来,岁岁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
枪和球。
无论多大的小男孩都不会拒绝。
江书俞带他去过海边捡贝壳、抓螃蟹,时谦带他去过博物馆看恐龙骨架。
可是射击和保龄球,他还真的从来没碰过。
岁岁往前挪了挪屁股,毛巾都不要了。
“软弹射击?”他声调扬了起来,“是可以拿枪打的那种吗?”
程昱钊点头:“对,小朋友玩的,很安全,还有很多种枪可以选。爸爸教你怎么端枪,怎么瞄准。”
警察爸爸亲自教射击,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岁岁更激动了:“那保龄球呢?球重不重哇?”
程昱钊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小,耐心地回他:“不重,刚好够你两只手抱住。”
岁岁彻底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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