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镇山河的威力如何吧。’
念头刚落,韩武气沉丹田,血涌肌肉,腰马合一,双手舞动,虎虎生风般演练起来。
有气血和气力的加持,镇山河不再是空架子,当真如浇筑铁汁的铁拳,有一股风在招式中流淌,带动着气流随人而动!
……
正午阳光并不刺眼,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师弟第一次去药庄,万一不认识路怎么办?’
‘路途遥远,不幸遭遇了歹人又该如何是好?’
‘他还只是个孩子……不,练皮武者啊!’
‘若是师父得知师弟是因为我没陪同才出事,最后肯定找我算账,我还是陪师弟一起去吧。’
‘唉,我就是心太软,看不得师弟独自孤零零出城,两人一起还有个伴,绝对不是因为我想听故事。’
‘这次该听什么呢?开局女儿睡狗窝?噫,想想就挺有意思的……’
闫松慢步在大街上,给自己找的理由比吃的饭还多。
同时不忘用言语自我鼓舞,保证初衷美好。
嗯,听故事只是顺带,更重要的是为师弟保驾护航!
思绪及此,闫松步伐加快,轻车熟路的找到韩武的新家。
‘咦,什么声音?’
韩家大门虚掩,有怪异的声音从门缝中溜出,如同一股无形阻力,制止住了闫松的身形。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闫松目露担忧,面色沉凝,微微侧身。
其眼光窥探至屋内,沿着细缝迅速前,很快便触及到障碍,那是一道矫健身影。
此时在院内如百灵鸟般跳跃着,又如烈马奔腾,虎豹狩猎,灵猿蹿天……
‘是师弟啊!’
闫松微缩,辨认出韩武,意识到方才的声音是其练武所致,悬着的心落下。
正欲起身推门而入,抬起的手忽然因为一阵风的到来僵固在半空。
‘等等,师弟演练的是……三十六路打法?’
那收回的目光重新定格在韩武身上,随着他身影而移动。
移动之余,丝丝惊异攀爬至眼底,令闫松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还是小成的三十六路打法!’
闫松难掩动容,盯着韩武看了良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韩武那舞动的招式分明与自己脑海中的拳法完美重合,竟无半点偏差。
不是三十六路打法是什么?
只是为何已经小成?
郑师是什么时候传授给韩武的?
诸般疑惑在闫松脑海沉浮,他百思不解,并不清楚韩武修炼三十六路打法的具体时间,不过心中却涌起一抹高兴。
‘三十六路打法可比武院传授的打法还要厉害,师弟练至小成,起码遇见歹人能有一战之力了。’
兴奋之余,他索性便放下手,换了个姿势,继续偷窥着,心中还隐隐生出几分窥探出韩武秘密的快感。
院内的韩武还在演练,接近尾声。
闫松觉得差不多了,等韩武结束便能进屋,可还未收回视线,就听一道轰鸣声响彻而起。
如同春雷在耳畔中炸响!
‘草,练肉境!’
闫松嘴巴微张,空气在其中循环了一圈又一圈,弄得他是口干舌燥。
心中的震撼满溢的几乎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他不知道韩武是何时修炼打法的,却知韩武何时获得练肉法,这还是他亲自交给韩武的。
距离当时过去才多久?好像才半个月左右吧?韩武就突破练肉境了?他每天不都在背书,哪来的时间练武?
未免太快了吧!
‘不可能吧,难道是我看错了?但那一响分明只有练肉境武者催动打三十六路打法才能发挥出的威力,当年我为了这一响,可是足足修炼了大半年,师弟那一响听比我惊人多了,绝对是练肉境!’
闫松脑子一片混乱,又是打法小成,又是练肉境,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敢置信的他再次将目光投射于韩武身上。
韩武还未停下,进行最后的收功,阳光点缀在他动作上,竟莫名有些刺眼。
闫松眯了眯眼睛,仿佛天下地上各出现一轮骄阳,直至韩武动作彻底停止,地上的太阳才升天。
闫松倒吸一口冷气,恍恍惚惚回神,满眼惊异。
阳光不刺眼,韩武的动作也不刺眼,真正刺眼是他的惊人进步!
‘师弟真是……’
闫松哑口无言,他曾自诩天才,直到遇见韩武。
“有贼!抓贼啊!快来人抓贼啊!”
感慨万分之际,一道尖叫突兀响彻而起,几乎要刺破耳膜,吓了闫松一跳。
贼?
在哪儿?
何方小贼敢在我面前偷窃?
闫松横眉竖目,环顾四周,倏地瞧见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等等,她说的贼该不会是我吧?
“汪汪汪!”
闫松不确定,正要辩解,一条看起来颇为正义的细犬狂吠而来。
草!
还真是我!
闫松化为一溜烟,撒腿就跑,细犬紧跟其后,穷追不舍。
“吴大娘,贼在哪儿呢?”
韩武闻声开门走出院子,手里拿着擀面杖,询问邻居吴大娘。
吴大娘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刚跑了,你是不知道这贼多嚣张,大白天居然敢趴在你家门口偷看!”
“我家?”
韩武疑惑,贼偷看他干嘛?
“吴大娘,那贼长什么样子?”
“高高的,壮壮的,天庭饱满,浓眉大眼,年龄应该够做你爹了,看起来挺有味道……”
后面的话韩武自动忽略,基本是吴大娘的主观感受,前面的话倒是让韩武想起一个人。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闫教习?’
……
‘唉,不对啊,我又不是贼,我心虚什么?又跑什么?!’
闫松成功甩开了细犬,但整个人处于蒙圈状态,他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自己是去看望韩武的,又不是真的贼,干嘛要跑!
‘害,赶紧回去解释一下,免得师弟误会!’
闫松拍了拍脑袋,摇头失笑,随即折回,但在返程时,他尽量避免细犬位置,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多时,闫松抵达,他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冠,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和从容,敲门而入。
“师弟,在吗?”
门内无人回应,韩母听到动静走出来,认出了闫松,给出了答复:“闫教习,小武刚出门去了。”
“刚出门?”
闫松微愣,立即知道韩武已经出发去药庄了。
与韩母告辞后,闫松转身离开,想了想,还是没追上去。
‘师弟都练肉境界了,且打法小成,即便出城安全性也应该有保障,可惜了那挠人的小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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