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如天挂银河,与远去的背影相辉映。
‘奇怪,藏的这么深,就只带走了钱?没有其他东西?’
韩武鬼祟靠近草丛,趁褚岳没走远,余光扫视着,涌现出困惑。
虽说方才两人相隔较远,但他可以肯定,褚岳挖出的包裹中,只有钱两,并无其他。
这般情况,令人奇怪。
无非是些银子,藏哪里不是藏,不至于特意藏在这污秽之地吧?
‘难道药方藏在其他地方?’
韩武望着褚岳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轻皱,短暂的纠结后,最终决定跟随。
‘等等,这是?’
途径褚岳所挖之地,一抹白色射入眼球,如同点缀在万千青翠上,格外显眼。
韩武顿住脚步,仿若有重大发现。
他目光横扫而开,这才注意到,此地草茂密且旺盛,若要藏东西,不做记号,难辨位置。
‘找找看!’
瞥了眼走远却还未消失的褚岳,韩武快速寻找起来。
多亏月光给力,不一会儿,韩武就找到了另一抹刺眼白色。
‘挖?’
前方褚岳即将走到道路尽头,一旦开挖,韩武担心会耽搁不少时间,跟丢褚岳。
‘看褚岳去的方向,应该是在金运坊,此路抵达金运坊还有较长一段路途,挖的快些,应该不碍事。’
韩武当机立断,拿起树枝开挖,边挖边留意褚岳方位。
‘挖到了!’
眼看着褚岳即将消失,地下有了动静,一块黑布被树枝带出一角。
韩武脸色一喜,用力拽出,是一个布兜,布兜扁平,里面藏着一本窄厚的册子。
韩武将其取出,翻看起来。
册子之中,每页都记满了密密麻麻的信息,光是走马观花一扫就被多如繁星的文字弄得目不暇接,
韩武仅是皱了皱眉,便仔细阅读起来,随着一个个熟悉药材映入眼帘,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愈发沉重。
‘这是……豹胎生劲丸的完整药方!’
仅是翻看数页,韩武便确定此为何物,顿时欣喜若狂,一颗心狂跳,强烈的激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册子中记载的炼制药材、选药要点和炼药步骤,无不证实他的观点。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闹的满城风雨,引得无数势力和武者竞相争夺的生劲药方,如今却兵不血刃落在我手里了!’
韩武心潮澎湃,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
即便不动用系统,凭靠这生劲药方,他俨然不必为练劲所需的气血药发愁了。
‘得藏好了。’
抚平心绪,韩武视若珍宝般将册子藏好。
旋即抬眸眺望,褚岳已经不见踪影,但韩武此刻却没有跟踪的心思。
‘再找找有没有其他记号。’
韩武收回视线,想看看有无其他收获。
‘嘶,还真有!’
扩大视野范围没多久,韩武便又寻到一抹白色,他亟不可待重复挖掘动作。
片刻后,树枝遇到阻碍,韩武将其取出,拆开包裹,里面有一个盒子和青瓷药瓶。
药瓶不知有什么,韩武也不敢轻易打开,担心中毒。
至于盒子,看样子有机关,暂不清楚开启方式。
韩武捣鼓片刻无果,便将两者打包,起身继续搜找,不大的草地被双眼尽数强扫,再无白色记号。
虽有些失望,但收获药方已经让韩武心满意足,他也不贪心,带着这些东西回家。
与此同时。
凤求凰楼,胭脂房间内,传来争吵声。
“阿贵,你把我的客人赶走,到底要做什么?”
胭脂裸露着洁白如玉的肩膀,用手扇去鼻前恶臭,嫌弃地看着突然闯进,还将她客人驱赶走的褚岳。
怒斥之余,心头还泛起几分疑惑,今晚的褚岳似乎变的有些不同了。
“胭脂,收拾东西,快跟我走!”褚岳废话少说,开门见山道。
胭脂表情微愣:“去哪儿?”
“不管去哪,总之离开阳木县就行。”
褚岳说着就要拉起胭脂的手,反被胭脂狠狠甩开。
胭脂后退半步,嗤笑不已:“我什么时候说过愿意跟你走了?瞧你这穷酸样,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想让我跟你走,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呢?”
褚岳自动过滤掉这些谩骂,将上百两银子放在胭脂面前。
啪!
“你哪来这么多钱?”
明晃晃的银光亮瞎了胭脂的眼,那涂抹着朱砂的唇瓣微微张开,吐气如兰中带着惊讶。
“我平日攒的。”褚岳敷衍地解释了句,随即又道,“胭脂,有了这些钱,哪怕我们离开阳木县,我也能让你和小宝过上好日子……”
“不行。”
褚岳还未说完就被胭脂打断,“阿贵,我承认我小瞧了你,但这些钱远远不够,除非……”
“除非什么?”
胭脂眼珠子转动,嬉笑道:“除非你能赚个五百两回来,我再考虑。”
“你之前不是说一百两就行吗?”褚岳不解。
“那是之前,现在是五百两,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我和小宝考虑吧?”
胭脂嘟了嘟嘴,露出一副自己已经很委屈的姿态。
褚岳果然上套,郑重点头,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能不能等我们离开后再赚,到时候,别说五百两,一千两都行。”
“阿贵。”胭脂摇头,“你要知道,有了这些钱,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难道你想让我们娘俩陪着你受苦?”
“自然不想。”褚岳脱口而出,“但……”
“没有但是。”
胭脂罕见对褚岳露出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褚岳抿了抿嘴,痛苦在脸上一闪而逝,他近乎恳求道:“再不走我们……”
“行了,你赶紧出去,别影响我接客。”胭脂不耐烦打断道。
啪!
“你想干什么?”
突然被褚岳抓住手臂,胭脂慌乱不已,她没有想到,平日对她百般顺从的褚岳敢对她动手。
胭脂挣扎着喊道:“松开,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人了!”
“我要带你和小宝走。”
听着胭脂的惨叫,褚岳心在滴血,要是弄痛胭脂的手该如何是好?
“走?你们走的了吗?”
谁?
第三道声音突兀响起,褚岳面色惊惶,拉着胭脂退后,但很快发现,声音不是从门后传来,而是从窗户。
“是你?!”
褚岳转而望去,大吃一惊,怎么会是邢寒?
他不是抓计虎吗?
“是计虎泄露的?”
褚岳咬牙问道,面上遍布寒霜,他本意是希望邢寒对付计虎,不曾想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反倒被计虎将自己的身份透漏给邢寒,甚至还被对方找上门来。
邢寒肩膀上挂了个孩童,似乎是扛累了,他将孩童放下,盯着褚岳,问道:“我是叫你阿贵,还是叫你褚岳呢?”
褚岳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