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岳元平一声令下,带着十数人直奔州院。
事发突然,他暂无头绪,唯有去州院查看情况。
洛文炎跑的再无声无息,他都不相信对方做足万全之策,不留任何痕迹。
至少,州院之中,指不定有人知晓。
‘韩武!’
岳元平眼底精光乍现,攥紧刀柄,指缝间渗透出丝丝寒意。
‘还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步伐如轮,踏起滚滚尘土,碾着向州院涌去。
‘圣女,情况有些不对,岳元平似乎有大动作。’
某屋檐暗处,数双眼睛目送岳元平等人离去,其中一经过乔装打扮的持刀中年男子开口。
“会不会有诈?”
另一人报出怀疑,他们正准备动手劫人,岳元平就抽走宅院内九成人手,唯恐请君入瓮。
圣女顾秀秀柳眉微凝,心里权衡着。
俄顷,她转向持刀中年男子,吩咐道:“卢老,有劳你去探明情况了。”
“圣女放心,属下去去就回。”
声音和人同时随风飘起,落入庭院。
顾秀秀等人继续潜伏起来,安静等待对方。
没多久,卢姓男子提纵而来,带回消息:“圣女,不好了,洛文炎跑了。”
“跑了?”
顾秀秀俏脸微变,小脑瓜子转的飞快,“立即去州院!”
“是!”
一行人疾驰如风般赶往州院。
‘解蛊药的研制,定与洛文炎有关!’
心思百转间,顾秀秀由原来的怀疑到此刻的笃定。
若与洛文炎无关,对方不会跑,现在他跑了,恰恰说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洛文炎就是研制解蛊药的主要丹师。
‘镇武司这帮酒囊饭袋,连个人都看守不住。’
确定此事后,顾秀秀比岳元平还要愤怒,气的直发抖。
好不容易看到解除噬心蛊的希望,万事俱备,只差掳人,结果差错出在镇武司身上。
明知解蛊药事关重大,这帮人不严加看管就罢了,竟被洛文炎给跑了,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现在只能心存侥幸,希望能抢先一步于岳元平前到达州院,找到相关线索了。
……
晴空万里。
州院一扫镇武司阴霾,喜庆气氛好似直冲云霄。
七秀才宴会虽比不上州试,却也是州院每年一度的盛况,备受瞩目。
当然,宴会不重要,重要的是宴前的打擂和守擂。
天还未亮,演武院中间便搭建起七座大型简易擂台,用于比武。
往年本该是去万兽山狩猎,今年情况特殊,经各方商议,最终决定以擂台形式展开。
公平性与往常相比不知如何,但娱乐性空前绝后。
天色将亮未亮之际,便有许多武生自各个堂院前来凑热闹。
守擂还未开始,整个演武院便穿插出各个小团体,彼此间相互议论着。
直至擂台之上的祝连玉、赵雪莹、周冲、云涛、余平治五名武秀才登场,热议达到高潮。
擂台附近,张蕴小隐隐于人潮,目光流转间,毫无收获。
虽说那晚众人达成协议,但彼此间各不知身份,仅商定动手信号,以他为主,由他开始。
他心里颇有些打鼓,生怕自己当了出头鸟,无人跟随。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能见机行事,张蕴定了定神,视线投向擂台。
七座擂台,仅出现五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谢坤因残废未来,排名末位的宋秋白呢?’
不光他,其他人同样议论此事,张蕴竖耳倾听片刻后发现,无人知晓宋秋白消失原因。
谢坤没来他能理解,毕竟遭逢大劫,险些丧命,不愿前来情有可原。
但身为七秀才的宋秋白为何迟迟不出现?
‘除非宋秋白是……使者!’
张蕴心头一咯噔,某颗怀疑种子不可遏制的发芽,填充脑海。
这段时间,他从未荒废和松懈。
与众人定计后便着手准备此事,向韩武购买培元补劲丹,研制简易霹雳弹,四处打探消息……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收获满满。
打听到不少的消息,其中便有镇武司前来抓人那晚发生的事情。
据他了解,当晚其实有人逃出镇武司,只是未能查出此人身份。
因事发突然,各学员散落州城各处,并非全都待在州院,调查难度不小,直至今日都杳无结果。
先前他也不在意此事,如今宋秋白的缺席,却让他将整件事串联起来。
‘使者不见,宋秋白亦不见,所以,使者=宋秋白?’
虽未必千真万确,却不耽搁张蕴往这方面想。
‘你跑的倒是快,全然无视我等,害得我们身陷囹圄!’
张蕴一通埋怨,目光下意识的搜索起来。
若他没记错的话,宋秋白还有个弟弟在州院,听说是个武生。
眼下宋秋白不知所踪,不知能否从对方身上找到线索和解药。
“各位学员……”
正寻找间,高台之上的周魁讲话,通篇废话入耳,尽数被张蕴过滤。
他的动作却立即停了下来,掌心泌出丝丝汗水,整个人神经都受到影响,倏地紧绷起来。
“……比武开始!”
废话结束,周魁宣布七秀才守擂开始。
话音甫落,人群爆发阵阵喧哗,张蕴便于这般热闹中,退至人群外,五指轻弹,弹出劲力和霹雳弹。
嘭嘭嘭!
只听数道如鞭炮般的声音成串响彻,回荡演武院。
紧接着,地面升腾而起浓浓黑雾,随风散去,荡向四面八方,造成轰动。
“发生了何事?”
“小心,黑雾有毒!”
“大家快跑!”
“不好了,有贼人杀人!”
“快去通知镇武司!”
“……”
其余同伴见张蕴如约行动,均各自隐藏着发挥作用,制造混乱。
随着有毒、杀戮、死人等声音的扩散,原本就有些乱了阵脚的人群,顷刻方寸大乱。
加之张蕴等人从中作梗,彻底沦陷,混乱一片。
便是台上的周魁等人主持大局,仍无法遏制,愈发混乱。
‘发生了何事?’
韩武做足准备,一番乔装打扮,改头换面后,溜走药堂,准备趁着七秀才宴暂离州院。
可还未等他行动,那边似乎出了状况。
心中惊疑,韩武跳至屋顶,隐藏身形,极目远眺。
未能看个明白,视野之内,尽是茫茫黑雾,如狼似虎般搅动着演武院的上空。
‘出事了!’
韩武目光微凝,从这团足以笼罩演武院的黑雾中看出无尽危险。
危险十有八九与升仙教有关。
估计是近日镇武司举动引起升仙教不满,特意于今日破坏七秀才宴救走余下教徒。
‘嗯?’
观察之际,韩武注意到,方才动静亦惊动镇武司众武者,朝着演武院赶去。
这般行径,直接使得州院的严密巡逻陡然间荒废下来,腾出大片的无人地带,方便他离开。
‘就是现在!’
韩武不假思索,趁乱离开。
演武院的变化,让他即便不在住处都有不在场证明,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甚至还有可能避危。
他实在无法肯定,洛文炎的离开是否会带来连锁反应,若演武院灾祸是奔着他而来,留下来无疑是坐以待毙。
此番离开,既为取回黄金,亦为自保。
健步如飞,韩武迅速来到州院外围。
观察四周发现,院外看守之人同样受到影响,分出部分武者前去支援,给了他逃脱机会。
无惊无险,韩武顺畅出院,直奔百草堂。
“徒弟,州院似乎出乱子了!”
州院外的另一侧,两道鬼祟的身影躲在暗处侦查着。
白渠实力不济,听不到州院内的混乱,七煞听到后,决定先问问徒弟看法。
毕竟自己这个徒弟脑瓜子确实转的比他快,做事严谨,在其帮助下屡次完整圣女交代他的任务,扭转了圣女对他的态度。
“看到了。”
白渠嘴角抽搐,到底谁是师父啊!
以前跟七煞在一起,对方还能动点脑子,自从对方发现,即便动脑子也不如徒弟时,干脆就不动了。
结果就造成这这副局面,事事询问自己,美名其曰,考验、锻炼、培养他。
白渠心下摇头,望着惊动的镇武司武者,以及漫天升腾的黑雾,不由沉吟道:“怕是咱们的人制造的混乱。”
“那现在该怎么办?”七煞追问了句。
“机不可失,先入院再说,好将解药送出。”
“哈哈,就依徒弟你的。”
七煞说着,施展轻功,踏空而行,浑然忘记身后有个白渠。
“师父,我还不会轻功啊!”
白渠后知后觉发现旁边的七煞不见,抬眸,定睛,望去,急的直跺脚。
惊鸿一瞥间,脸色陡变。
‘坏了,镇武司的支援来了。’
州院外。
岳元平带着大批人马赶至,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心头一突,急忙询问看守之人。
“回岳百户……”看守之人汇报情况,具体如何,他也不知。
岳元平得知州院内爆发动乱,眼皮狂跳,心中顿生不妙感觉。
他还算冷静,稍加思索后,下令道:“尔等封锁州院,连只苍蝇都不要给我放出去!”
“是!”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