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避之不及,被胖子狠狠压在身下,背部重重撞在青石板上,腹部也遭到了重击,被吳三省攥着的胳膊更是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响,肩关节当场脱臼。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吳邪疼得整个身体都像虾一样弓了起来,五官扭曲着嘶声骂道:“死胖子,你想压死我?还有谁抢你东西了,赶紧给我起开!”
王胖子充耳不闻,双目猩红的拽着吳邪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嘶吼着喊道:“宝贝还我……”
边说着,边攥紧拳头狠狠往他脸上砸。
“砰”的一声,吳邪颧骨青了一大块,脑袋被惯性带着往后仰,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没抢你宝贝!”
吳邪怒骂一声,心里又惊又怕,心脏狂跳起来,伸手想抱住脑袋,减少头部受到的伤害。
然而,手刚伸到一半,心底却猛地窜出一股怒火,肾上腺素狂飙,大脑一片空白,一个转腕就抓住了王胖子朝他袭来的拳头狠狠咬了上去。
王胖子痛呼一声,猛的将他甩出去,重重砸到白玉台另一边。
吳邪也因这一下痛得瞬间理智回归,呲牙咧嘴的抬眼一看,王胖子正怒吼着再次朝他冲了过来,心下一惊,赶忙翻了个身,躲到边上缩成一团。
他心里碎碎念念,只当王胖子是疯了,默默提醒自己作为一个好端端的正常人不需要和一个疯子计较。
安慰完自己,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个金属物件,下意识抬手想拿过来做武器。
结果那东西像是卡住了,怎么也弄不下来,眼看王胖子又要冲上来,他急得火上眉梢,早就把吳三省刚才的提醒忘了个一干二净,转头就想去抠那面王胖子随意丢弃的、卡在石缝里的面具。
结果奇怪的是,方才还像是卡得极紧的面具,此刻竟然被他没费多少力气就轻易摘了下来。
几乎同一时间,他一抬眼,正正好对上了男尸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幽绿阴冷的眼睛。
吳邪手上动作猛地僵死,呼吸骤停,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寒气钉在原地,也魇住了。
下一秒,吳邪猛地转头和快要靠近的王胖子扭打起来,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像是对方刨了自家的祖坟一样。
林满看着这一幕,眉稍微挑,却未多在意,反而眯起眼,将目光落在白玉台上那具男尸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似是动了动,直勾勾朝她盯来,带着十足的贪婪与惧怕,散发着幽冷微光,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
她心中一沉,眼底带上冷意,慢慢站起身,脚步微挪稳住身体,手腕猛地攥紧刀柄,瞬间一跃而下,身体轻盈的像一片落叶。
张起棂像是从白玉台上感知到极凶的尸气与阴物异动,目光精准投向她的方向。
同一时间,吳邪和王胖子也骤然停止互殴,猛地转头,双目猩红冰冷,定定盯了她数秒,紧接着便像被某种无形指令牵引,疯了一般朝她直冲而来。
林满眉头微皱,指尖攥紧刀柄微微用力,刚要动手,身旁的张起棂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淡影,黑金古刀并未出鞘,只以厚重沉冷的刀柄径直抵住吳邪冲撞而来的胸口,力道沉猛却留分寸,硬生生将人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同一瞬,他抬腿横扫,鞋尖精准踹在王胖子腹部,王胖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白玉台侧壁,晕了过去。
巧合的是,这一撞恰好磕中台壁暗藏的榫卯机关,只听“咔嗒”一声脆响,九头蛇柏粗壮树干被铁链拉拽着往两侧分开,露出内里核心的棺椁。
机关启动刹那,棺中僵死已久的血尸猛地睁开赤红血眼,关节咔咔作响直直挺坐而起,棺板被瞬间掀翻,重重砸在一旁。
它一拍棺沿,身体腾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袭向张起棂,手上还死死抱着怀中紫玉匣子。
张起棂见状,当即松开抵住吳邪的刀柄,反手握住黑金古刀刀背,侧身避开血尸的利爪,刀身顺势横拍在血尸肩颈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