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林满笑了笑，顺势收回手，退开了几步距离站到旁边，“今日有些冒犯到先生了，我道歉，还望先生莫要介怀。”

齐铁嘴握着折扇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泛了白，隔着扇面瞪了她一眼。

“……谁介怀了。”

他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捏起三枚铜钱，在手里转了转。“你不是要算卦吗？算吧。”

又赶了她一句，“算完赶紧走。”

林满眨巴眨巴眼睛，却是温声拒绝了：

“还是不难为先生了，我的卦象不大好算，若是先生为了算我的卦因此伤了神，我会过意不去的。”

齐铁嘴手上的动作一顿，盯着林满看了两秒，点头算是应下了：“行。”

林满转过身：“那我回去了。或者……”

她停了一秒，回过头看他，“需要我送先生回去吗？”

齐铁嘴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摆了摆手，耳根又泛起一丝可疑的红：

“不用不用，我一个大男人，还用你送？”

林满没坚持，眉眼弯弯：“行，那先生路上小心。”

齐铁嘴哼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转过身：“知道了。”

看着林满离开的背影，齐铁嘴站在原地，握着折扇的手又紧了紧，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反方向走。

林满顺着巷子往外走，刚走出没多远，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陈皮从不知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侧，神色依旧带着一点隐约的阴沉。

“师兄？好巧啊。”林满脚步一顿，打了个招呼。

陈皮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沉：“不巧，我专门找你的。”

林满惊讶地“啊？”了一声：“师父让你来找我的？”

陈皮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师父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担心你可能死半路上了，特意让我接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冷哼了一声，“不过看你和八爷聊得那么开心，应该是没死成，什么事也没有了。”

林满嘴角抽了抽。

她敢保证，二月红的原话绝对不是这样的——这绝对是被陈皮“艺术加工”过了，嘴才这么毒。

她本想回怼两句，可刚一张嘴，一股莫名的眩晕感突然涌了上来。

刚才和齐铁嘴闲扯的那根弦一松，身体的疲惫便如潮水般反扑过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师兄。”

她停下脚步，声音已经有些发飘，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我好像……有点难受。”

陈皮原本还在冷着脸生闷气，听到这声音不对劲，眉头猛地一皱。

他转过头，这才看清她此刻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偏偏眼尾和脸颊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怎么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瞬间散了个干净，大步跨过去，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肩膀。

触手之处，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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