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红府的时候,林满的状态已经恢复如常,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刚迈进院子,便看见陈皮正在院中练着铁弹子。
听到脚步声,他才不紧不慢地收住动作,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林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端倪,才开口问道:“这次怎么这么久?”
“最后一次了,收尾总是要久一点的。”林满语气平静,唇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陈皮信了这番话,指尖熟练地转着铁弹子,朝她扬了扬下巴,发出邀请:“练练?”
林满眉梢轻挑:“师兄确定吗?”
陈皮面色一沉,冷声道:“少废话。”
话音未落,陈皮的身形已迅速窜出,指尖夹着的铁弹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她的面门。
林满无奈,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向后滑出半步,轻描淡写的避开了那枚擦着鼻尖飞过的铁弹。
紧接着,身形一转,瞬间欺身而上,一记鞭腿便带着破空声,直扫陈皮的腰际。
陈皮立马侧身避开,反手又是一枚铁弹弹出,这次瞄准的是她的膝弯。
两人你来我往,铁弹子与拳脚碰撞的声音在院中此起彼伏。
陈皮的招式狠辣刁钻,每一枚铁弹都精准地朝着她的要害飞去,显然是动了真格。
而林满则如游鱼般灵活,身形飘忽不定,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同时伺机反击。
“林满,认真点!别总是躲,攻击我。”陈皮声音很冷。
林满眨了眨眼,语气诚恳,“我认真着呢。”
“别给我装,你这分明是遛狗,拿我当猴耍呢?”陈皮声音愈冷,下手愈狠。
“砰!”
一枚铁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廊柱,木屑飞溅。
林满温和一笑,语气无辜:“师兄冤枉我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勾,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一枚藏在袖中的铁弹,手腕一抖,反手掷出。
陈皮偏头避开,那枚铁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狠狠钉在身后的廊柱上,木屑飞溅,落了他一肩。
林满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依旧轻缓:“师兄还打吗?”
陈皮没有回答。
他把手里剩下的铁弹子收进掌心,转身走到廊下,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林满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她从兜里掏出两颗糖,剥开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丢进了陈皮的怀里。
陈皮将糖捏在手心,却没有吃,声音闷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满想了想,随口道:“可能是最后一次画完,身体通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师兄没让着我吧?”
陈皮冷哼了一声:“谁让你了?”
林满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靠在廊柱上,安静地望着天上的云。
陈皮也没有再说话,将糖拆开,塞进了嘴里。
夜风吹过院子,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陈皮忽然开口:“你刚才拿我铁弹子的时候,用的什么手法?”
林满愣了一下:“什么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