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舱房,林满推门进去。
一等舱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两张铺位,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还有一扇小小的舷窗,能看到外面的江水。
林满把包袱放到旁边,在桌边坐下来。
陈皮跟着进来,在对面坐下。
齐达内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呦,这舱房不错啊。”
林满指了指角落里的凳子:“你坐那儿。”
齐达内搬了张凳子在角落里坐下来,靠着舱壁,唇角带着抹若有似无的笑,一条长腿随意屈起,姿态松散。
林满将自己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药水和纱布等医疗用品丢了过去:
“身上的伤,自己处理一下。”
接着,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或者你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够好,硬扛也能好,也可以不用。”
齐达内单手稳稳接住纱布和药水,话语还是那么不着调:
“媳妇儿真会开玩笑。你亲自给的东西,我忙着接都来不及,哪会那么不识好歹——还担心你对我下手?”
说着,他单手捏着那瓶药水,另一只手扯开衬衫下摆,随手往上一撩,露出紧实的腰腹。
那里横着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边缘皮肉翻卷,看着有些狰狞。
林满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下一秒——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横插过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林满愣了一下,视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眨了眨眼,无奈地开口:“师兄,你干嘛?”
陈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冰冷,甚至透着点气急败坏:
“林满,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的?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脱衣服,你都不知道避开点?”
齐达内手上动作一顿,反倒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
“哎,干嘛要避开?我媳妇儿想看就看嘛。我整个人都是她的,我又不介意。”
“不要脸!”陈皮目光如刀,狠狠瞪着他。
“师兄……”
林满叹了口气,伸手把陈皮捂在自己眼前的手扒拉下来,语气平静且随意,“我们好像不是很注重这个吧?”
陈皮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更黑了。
林满看着他,“再说,军营校场里训练的士兵们也会光着上半身,我都看习惯了。”
就是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会容易害羞躲起来。
当然,后面撞见的次数多了,他们就习惯了,不会刻意躲。
有时还会主动凑上来,尤其是张家的,其中的小五尤甚。
舱内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被噎住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林满顿了顿,看着陈皮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带着点无奈的慢吞吞补充了一句:
“……你的,我也看过啊。”
陈皮:“……”
齐达内:“……”
陈皮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眼神有些躲闪,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什么时候看过?”
林满想了想,认真道:“你练功的时候啊,你脱了上衣练铁弹子,我路过看见了。”
“好几次。”她补充。
陈皮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你怎么不避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别过脸,把手收了回来,铁弹子在掌心捏得咯吱作响。
齐达内靠在舱壁上,笑得肩膀都在抖,伤口都笑裂了,疼得他龇了龇牙,但还是忍不住。
陈皮阴恻恻的盯着他,“很好笑?”
齐达内连忙举了举手,飞快摇头,“不好笑不好笑。”
“一点都不好笑。”他强调。
陈皮冷哼一声,没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