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淋浴间的水声,哗啦啦的响着。
没多久,浴室门再次被推开。
陈皮走了出来,低着头。
耳朵红得有些不像话,不知道是被热水烫的还是因为什么。
林满戳了戳齐达内,“你去。”
齐达内稍稍直起身子,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目光又在陈皮泛红的耳尖上绕了一圈,最后扫了眼林满。
他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好嘞。”
齐达内进去后,林满把东西收拾完,也上了床铺。
她也困了,闭上了眼,缩进被子里:“师兄,晚安。”
陈皮愣了一下,看着她床上鼓起来的被包,又飞快收回了视线。
他张了张嘴,只闷闷地憋出一句:“嗯。”
他也上了床,背过身,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闷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除了皂角的味道,上面好像还多出了点别的香味。
——怎么会这么香?
他想不明白,忍了几秒,将脑袋埋得更深,最终还是自暴自弃地用力呼吸起来。
灯静悄悄地灭了,只剩浴室的方向还亮着微弱的光,带着细细密密的水声。
……
第二天一大早,齐达内早早起了床,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满洗漱好后,也出去拿早餐了。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陈皮这才有些暴躁、甚至带着点羞恼地睁开了眼。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低头往下一看——那里有个明显鼓起的轮廓。
想到昨晚那个难以启齿的梦,他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闭了闭眼,他索性掀开被子,冲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等顶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出来时,齐达内已经回来了,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见陈皮出来,他眯了眯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揶揄和调侃:
“哟,这一大早的,师兄火气还挺大啊。”
陈皮狠狠剐了他一眼,语气冰冷:“闭嘴。”
齐达内不仅没闭嘴,反倒笑得更欢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纸包,在手里抛了抛。
“行行行,闭嘴。”
他拖长了调子,将纸包往陈皮怀里一塞。
“不过师兄,火气大归大,早饭还是得吃的。呐,我媳妇儿特意给你留的,说你昨晚‘辛苦’了,让你补补。”
陈皮接住纸包,指尖触到那温热的温度,脑海里瞬间又闪过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
“她原话是这么说的?”他恶狠狠瞪着他,咬着牙问。
齐达内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他:
“原话是:‘饿着肚子总归不太好,早上多少得垫点,’至于‘辛苦’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是我的总结。”
陈皮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捏着纸包的手忍不住用力收紧,这会儿要是手上拿的是铁弹子,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塞进齐达内的嘴里,让他连舌头带牙一块儿咽下去。
“……齐达内。”
陈皮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齐达内刚要举手做投降状,林满就在这时拎着早餐走了进来。
看他们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她脚步一顿,歪了歪头,打量了两人一眼。
“你们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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