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表情不变，语气平淡，“晚什么？我说能学，那就是不晚。”

林满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又问：

“那以后我是不是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辣也不能碰？”

她双手背在身后，无辜地补了一句：“我就这点爱好了……”

二月红闻言，原本端着的严师架子险些没绷住。

他垂下眼帘，看着林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你倒是想得周全。”他语气依旧平稳，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出卖了他。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谁告诉你学戏就必须戒辣的？为师天天喝茶润嗓，也没见你少往为师茶壶里丢枸杞。”

林满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枸杞不是养生的吗？”

二月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再跟这个徒弟掰扯下去，迟早要被气出内伤。

“少废话，站好。”

“哦。”林满收起好奇心，乖乖站好。

“……唱什么？”

二月红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

“就唱昨晚那首吧。”

林满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秒后，才缓缓抬起头，“……那是情歌。”

二月红看着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我知道。”

“那还唱？”她不解。

“等我教完你的第一首戏，你学会了，再跟我说什么歌不能唱。”

二月红说完，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等她开始。

林满见状，深吸了口气。

心里疯狂催眠自己面前站的是两个大萝卜，并且把目光移向了别处，这才得以将心里紧张的情绪缓解。

她缓缓开口：

“若这个世界凋谢，我会守在你身边……”

刚开始，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生涩和紧绷，气息明显不太稳。

但到后面她渐入佳境，曲调婉转悠扬，从唇齿间缓缓流淌而出。

“……别怨我不在身边，记住，我会在你的心里面。”

唱完，她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这歌她熟悉，否则她一遍唱下来不一定能这么顺。

戏坪上安静了片刻。

二月红微垂的眼睫缓缓上抬，沉吟片刻才道：

“……听着不太像情歌。”

林满歪头：“那像什么？”

二月红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说：

“你的气息不太稳，有些调子唱不上去。上午先到这，下午你过来练身段和台步。”

“先把你的基础打牢，其他的再说。”

“好。”林满乖巧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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