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二月红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不好的事情,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林满更想笑了,但她没笑。
下一秒,她突然张开嘴,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上去!
她咬得极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舌尖瞬间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二月红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制止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任由她在自己的颈侧留下深深的齿痕。
林满的鼻尖泛起一阵剧烈的酸意,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沾湿了他的脖颈。
一股巨大的、信任崩塌的恐惧和不安将她彻底淹没。
整整六年多养成的依赖,让她在极度痛苦中,依然本能地伸出手死死抱住他,像是想填补心底那个巨大的黑洞,可抱得越紧,只觉得越冷。
“师父……”她声音哽咽,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本能地想大声痛哭,想诉说自己无处发泄的委屈和难过,可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她能够倾诉的对象了。
一股无处安放的恨意死死包裹着她,被背叛的痛苦让她觉得心好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她死死忍着下意识想要寻求安慰的本能,泪水模糊了视野,只能像只受伤的猫儿一样,细细弱弱地呜咽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哽咽着质问,嗓音含混不清,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二月红始终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任由她发泄着所有的绝望与恨意,任由那尖锐的刺痛从颈侧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在无声地赎罪。
那股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诅咒。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满齿间的力气渐渐弱了下来。
她还是止不住地流泪,眼泪不受控制地淌着,身体被某种旧日依赖的本能死死攥住。
但理智已经率先回过神来,不再容许自己将狼狈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她慢慢松开嘴,撑着二月红的肩膀,一点点退开了距离。
脸上的表情收束、收束,最终凝成一片如死水般的平静。
心口依旧沉闷痛楚,更多的却是一种很满又很空的茫茫,像一片被雨水冲刷过的枯黄的原野,连风都是静的。
她闭上眼睛,蜷缩着身体,将脸埋进自己膝头。
像是受了巨大失望之后,本能使然的不想看见那个罪魁祸首。
二月红没有动。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她蜷缩在自己的臂弯里,像一只被风刮断翅膀的鸟,收拢了所有的羽翼,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脊背证明她还活着。
夜风穿过庭院,吹起他红袍的衣角,也吹干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闭的双眼上,看着她眼睫上残留的泪珠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看着她紧抿的唇角因为用力而泛着苍白。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停顿了很久。
最终,他只是将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林满没有回应,也没有挣扎,连呼吸都是压抑的,微颤着维持平稳。
她只是任由他抱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布偶,被他一步一步抱回了那间屋子。
西厢偏院。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陈皮扶着门框,跌撞着迎了出来。
看到二月红抱着林满,他下意识顿住脚步,眼底阴翳的神色收敛了几分,走上前,伸手想要将林满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