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醒来后,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房间里依旧黑漆漆的,隐约透过来一丝白线。
她静静看向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没多久,门被推开了。
陈皮端着早饭走了过来。
他一如往常般坐到旁边,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林满。
林满沉默地张开嘴,将食物一点点咽了下去。
吃完后,陈皮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起身打算离开。
林满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袖子,指尖微微收紧:
“师兄,我想出去。”
陈皮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缓缓将手里的托盘搁在桌上。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终于有了生气的物件。
“……去哪里?”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满迎着他的视线,踩在他的底线边缘平淡的说:
“就在院子里转一转。”
“这里太闷了,我想晒晒太阳。”她自然地补充了一句,视线没有躲闪。
陈皮没说话,静静地盯着她。
按理说,这是她被关在这里后,第一次主动向他开口提要求。
答应她,其实无伤大雅。
但他太了解林满了,她这样反常的举动,必然不会只是真的想晒晒太阳。
那她愿意为了这个目的,付出点什么吗?
除了最初那次被逼急了,他至今都没有碰过她。
当一个男人面对自己觊觎已久的女人,并且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掌心时,脑子里在想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他现在还没动手,全靠那根名为“师兄”的理智线死死勒着。
但规矩这种东西,对他这种人来说,早就烂透了。
他现在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于是,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的眼睛,一寸寸滑落到她的唇上。
下一秒,他突然俯下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地压在她的唇角,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可以答应你。但是……”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低哑得可怕:
“凭什么呢?师妹?”
林满眼睫颤了颤。
却没有躲,只是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唇角流连。
颈侧传来的温热呼吸,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危险,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抵在自己唇角的那根手指,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力道,微微下压,几乎要陷入她的唇肉里。
她指尖收紧,忍不住垂下眼睫。
顿了顿,又忽然微微仰起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不仅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让她的唇瓣更加贴合了他的指腹。
“师兄既然想要个凭据……”
她抬起眼,视线直直地撞进陈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不如,师兄先松手。”
她微微弯唇,声音很是轻柔,像在哄人,“等我从院子里回来,再凭师兄高兴,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皮的呼吸乱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微微弯起的唇,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她是在用她自己……跟他谈一个见光的机会。
陈皮的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