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批阅完手上的奏折,腾出空来抬眸看张元钰。
第一眼就看到张元钰眼睛里的情欲。
他双眸微眯,厌恶是第一反应。
其次才注意到张元钰的长相和穿着。
不得不说,有几分姿色。
但是太过做作,眼里的情欲也有些让人倒胃口。
“免礼,赐坐。”秦燊面无表情说道。
“谢陛下。”张元钰浅笑谢恩起身。
她没有入座,反而柔声问道:“陛下,让臣妾为您磨墨吧?”
秦燊拿起新一封奏折的手一顿。
刚要说话。
苏常德就从门外走进,附在秦燊耳边,将方才之事悄悄回禀一遍。
秦燊听苏常德说,方才苏芙蕖想来求见他时,他拿着奏折的手微微一紧。
待听到张元钰和苏芙蕖在宫道上相见发生的事情时,秦燊眸色一冷。
张太后三番两次找苏芙蕖,苏芙蕖还在他面前举荐张氏姐妹。
不就是张太后施压,想让苏芙蕖引荐张氏姐妹么?
他让张元钰伴驾,是想堵住张太后的嘴,让张太后别总是打苏芙蕖的主意。
但是眼下看张元钰的表现…未免心太大。
秦燊摆手,苏常德退出去。
“……”
秦燊没理会张元钰。
殿内恢复安静。
张元钰便这样站着等,从最初的心神荡漾到心神不宁。
不说话冷脸的陛下,仿佛又变成了万寿节上那个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帝王。
张元钰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并无不妥。
但是她还是跪地道:“臣妾失言,请陛下责罚。”
片刻。
张元钰的心已经彻底慌乱,勉强深深呼吸才能压住躁动的情绪。
“臣妾…”
“苏常德。”
张元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燊呼唤苏常德的声音打断。
“奴才在。”苏常德进门应答。
“张氏妇德不修,妄图窥探朝政,本该重罚。”
“然,念其初犯,看在太后颜面,不忍多加苛责。”
“故,贬为六品贵人,禁足一个月,精心思过,以儆效尤。”
“命宫务司传旨去吧。”
“是,奴才遵旨!”
苏常德干脆应下,行礼转身就走,没给张元钰任何狡辩翻盘的时间。
张元钰被打个措手不及,惊得瞪大眼睛。
她才说几句话,就被陛下贬斥了??
“臣妾只是想服侍陛下,绝无窥探朝政之心,求陛下宽恕。”张元钰磕头求饶,声音娇弱不已,含着浓浓的委屈。
入宫后,她与张元璟见过张太后一面。
张太后说,陛下偏爱温婉柔弱的女子。
张元钰承认宸贵妃的美貌,艳丽无双,自己难敌,但她总能有个七八分姿色,乃江南第一美人。
只要徐徐图之,取代宸贵妃只是时间问题。
世间哪有男人不爱新人呢?
秦燊听到张元钰的声音却只觉得烦躁。
他一向不喜欢太做作的女人,让人觉得虚伪。
张太后的亲侄女,怎么是如此浅薄之人。
“你回去吧。”秦燊冷漠道。
张元钰眸子里浮出盈盈水雾,抬眸看着秦燊,试图想引起秦燊的怜惜。
可是秦燊眸子里唯有黑沉。
“臣妾告退。”张元钰不甘心地行礼退下。
她不能再继续惹怒陛下,不然恐怕不是降位这么简单。
御书房内终于恢复平静。
没有碍眼的人,秦燊的心渐渐平和。
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桂花香还是让人不喜。
“苏常德。”
“奴才在。”
苏常德立刻进门。
“奴才已经命小叶子去宫务司传旨,不消一炷香便能六宫皆知。”
秦燊颔首。
“更衣。”
“将御书房的窗子打开。”
“是,奴才遵命。”
苏常德先是伺候秦燊更衣,旋即将窗子大开。
那股桂花香很快消失。
“摆驾承乾宫。”秦燊道。
在帝王移驾承乾宫的间隙,贬斥张元钰为贵人的消息在宫中散开。
宝华殿念经的张太后,本来一早听到御前的人来传话就心有不悦,御前的太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