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倔强的苏芙蕖。
心中一股憋闷更胜。
他知道他的话不好听,但是苏芙蕖也是真执意要和他僵下去。
“过来。”秦燊命令道。
苏芙蕖垂眸。
空气微微凝滞。
下一刻,苏芙蕖被秦燊拦腰抱起,强势压在床上。
“你就半分软都不肯服,非要和朕较劲?”
秦燊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苏芙蕖的双眸,像是要透过这双漂亮却冰冷的瞳孔看到苏芙蕖的内心。
苏芙蕖的眼神不避不让,同样看着秦燊。
“这不是陛下想要的么?”
秦燊不解蹙眉。
“朕何时想要让你与朕较劲了?”
那夜御书房苏芙蕖主动求见,他们不是相处的很好么。
谁知道苏芙蕖怎么一大早上离开,再见到他就没有个好脸了。
苏芙蕖欲言又止,偏过头不去看秦燊。
又来了。
秦燊非常不喜欢苏芙蕖这一点!
从入宫就开始了。
苏芙蕖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选择不回答,冷战,什么都不在乎。
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却很难受。
没人敢不回答他的问题!
秦燊最讨厌有人话说到一半!
沉默半晌。
秦燊放在苏芙蕖身侧支撑的手缓缓攥紧,骨节泛白。
“说话。”秦燊的声音很冷,他的耐心快要到达极限。
“……”
“芙蕖。”
“朕是在意你,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秦燊尽量放软声音,在苏芙蕖耳边说道。
他闻到苏芙蕖身上特有的幽香,觉得躁动的心略略被安抚。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苏芙蕖脸颊上。
当他还要再亲时,苏芙蕖又偏头躲过。
这次秦燊是真没耐心了。
他刚要发火。
苏芙蕖闷闷的声音道:“陛下是骗子。”
“什么在意臣妾,全都是说来哄臣妾的话。”
“你根本不在意臣妾。”
话语微微一顿,苏芙蕖声音更闷,夹着一丝不易人察觉的委屈和自嘲。
“一直以来都是臣妾犯贱。”
犯贱。
这两个字说出来就太严重了。
秦燊的心一拧。
他掐着苏芙蕖的下巴,迫使苏芙蕖正脸看自己。
“朕今日为你惩治了淑贵人,还对太后说,以后你可以不去和她请安。”
“你入宫半年,朕就让你做贵妃,许你六宫之权。”
“你几次闹小脾气,朕都包容。”
“这还不能证明朕对你的在意么?”
“你又何必说自己犯贱这样难听的话。”
秦燊蹙眉看苏芙蕖。
苏芙蕖抬手扫落秦燊抓住自己下巴的手。
秦燊没有在意,只是认真地看着苏芙蕖。
“陛下,你是真的在意我吗?”
苏芙蕖双眸闪闪,含着晶莹的期盼和强求的偏执。
她像个没安全感,执意要个回答的孩子。
“当然。”
“若非在意,朕怎么会三番两次来找你。”
“但你也不要恃宠而骄…”
“那我想要让你抱我。”
秦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芙蕖打断。
他听到苏芙蕖的话一怔。
苏芙蕖已然伸手张开双臂等着。
“抱我。”
娇软又霸道的命令。
秦燊心一软。
他俯身将苏芙蕖抱在怀里,带着苏芙蕖一里一外的躺在床上。
两个人抱的很紧,密不可分。
彼此呼吸和气息逐渐交缠。
“孩子没了,我很伤心。但我想着,陛下或许和我一样伤心。”
“所以小产那一个多月,我没去找陛下,更没让人打扰陛下。”
苏芙蕖抱着秦燊的手更紧,压抑着情绪。
她的脸埋在秦燊的胸膛,声音被挤得微微变形,带着沉重和酸涩。
“陛下除陪臣妾用过两次膳,也再没找过臣妾。”
“我知道,我们都受了伤害,需要时间来治愈心病。”
“可是,臣妾还是难过。”
“……”秦燊听着苏芙蕖委屈的声音,心里提起的一根弦,更加紧绷。
那一个多月确实政务繁忙,但秦燊并非是腾不出时间。
他不来看苏芙蕖的原因,更多在于——愧疚和逃避。
秦燊看到苏芙蕖痛苦,他就升起无端的恼怒和愤恨。
他不想让苏芙蕖伤心难过,但是他无能为力。
最后只能用处理朝政来麻痹、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这些事他不能对苏芙蕖说。
没想到让苏芙蕖更难受。
秦燊抱着苏芙蕖的手更紧。
“我身体痊愈后,特意请教鸠太医和松太医,他们都说我身体恢复很好,不会妨碍日后孕育。”
“所以,我去找陛下。”
“只是我没想到,陛下竟然会让我喝避子汤。”
果然是因为避子汤。
秦燊得到心中猜测的答案,他把苏芙蕖从怀里拉出来。
他捧着苏芙蕖的脸,认真解释道:“朕不是不想要孩子。”
“你年纪还小,不知轻重。”
“哪有小产一个多月就要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