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喉头滚动。
确实没想到秦昭霖竟然什么都和苏芙蕖说。
那个梦境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秦燊心中隐秘的忮忌和占有欲又浮现出来,被他深深压下。
“如果你方才问朕,朕也会告诉你。”秦燊认真的看着苏芙蕖。
苏芙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透着浅浅的悲伤。
她的手缓缓攀上秦燊的脸,说道:
“臣妾没有因此责怪陛下,臣妾是在说——”
“既然陛下已经选择了昭惠皇后,那便不要在这个时期用臣妾疗愈心中伤痛。”
“不然,陛下既对不起昭惠皇后,亦对不起臣妾。”
苏芙蕖说话微顿,唇边的笑意更加苦涩,继续道:
“当然,陛下可以不必在意臣妾的想法。”
“只是同为女人,臣妾一定不愿意,在自己死后,夫君在自己的忌辰前后,一边怀念臣妾,一边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秦燊唇角紧抿,撑在苏芙蕖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
他看着苏芙蕖的眼神变得凌冽。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燊声音极沉。
“臣妾知道。”
“……”
空气骤然安静的吓人。
下一刻。
秦燊起身,穿上衣服,恼怒的拂袖而走。
苏芙蕖是在要求他,让他为婉枝守节。
苏芙蕖凭什么要求他?
一个妾室,管他的事?
是他太过娇惯苏芙蕖,以至于苏芙蕖敢冒犯猜测他和婉枝的感情。
大胆。
太大胆了!
“砰——”门被秦燊摔的巨响,所有宫人都被吓一跳。
门外宫人跪一地,秦燊迈步要出大殿门时,脚步顿住。
冷冽的北风呼啸着往怀里钻,让发热的头脑微微冷静,却更加愤怒。
秦燊紧绷着脸,折返回来,一把拉开内殿的门,又“嘭”的关上。
他看着坐起身、静静地看着他的苏芙蕖。
怒意上头。
凭什么苏芙蕖能那么轻飘飘的指责他负心,命令他为其他女人守节?
秦燊被气得想杀人,苏芙蕖就这么冷淡的看着他。
仿佛他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秦燊胸口起伏更深,看着苏芙蕖的双眸像是寒潭深不见底。
“你明里暗里指责朕负心,不愿做疗愈朕情伤的工具。”
“那你呢?”
“从冷宫出来,你当着朕的面,为秦昭霖伤怀的时候,你拿朕当什么?”
“你和朕在一起的时候,你想的是秦昭霖还是朕?”
秦燊已经逼近床边,句句诘问,掷地有声。
从前他不计较是觉得没必要,苏芙蕖反倒和他没完没了。
秦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芙蕖,语气冷的骇人。
他道:“朕是负心,可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不计较,咱们还能继续过下去,若是计较,那就趁早一拍两散。”
“总归,朕也懒得看你演下去。”
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的脸,她的眼眸被秦燊身影落下的阴暗遮住,看不清情绪。
“好。”
轻飘飘毫无情绪的一句话落下,空气凝滞到极致,连呼吸声都被放大数十倍。
秦燊的身影僵在原地,双眸微眯泛起森冷的危险。
旋即。
他猛地攥上苏芙蕖纤细的脖颈,手上青筋直跳,强压想杀了苏芙蕖的怒火,声音嘶哑低喝:
“你拿朕当工具?用过就扔?”
“……”
苏芙蕖没有说话,她就那么平静、冷漠地看着秦燊。
似乎是死是活她也不在意。
两人的双眸在空中对峙良久。
秦燊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一把甩开苏芙蕖转身离开,当他的手马上要放在内室门上时,苏芙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直白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