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蕖的脸色彻底惨白。
秦燊不用苏芙蕖回答,自然知道答案。
其实,他早就不必问出来,那日的药味,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明。
是他执念太过,不肯相信苏芙蕖真的会背叛他,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给苏芙蕖主动坦白的机会。
他闻到药味的最初,仍旧克制怒意,表现的尽可能温柔,等待苏芙蕖坦白。
但是随着苏芙蕖装作无事发生,迟迟不肯坦白,他表现得越来越‘反常’。
秦燊不信以苏芙蕖的聪明才智会不知道他生气。
他不信,苏芙蕖不会联想温泉皇庄之事。
可是,苏芙蕖仍是没有解释。
苏芙蕖无非是觉得家人在前线打仗,他动不了她,或者是苏芙蕖和太子达成了什么协议,认为太子能保她…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苏芙蕖没有选择他,这是事实。
渐渐的,秦燊对苏芙蕖的耐心越来越少,他越来越难以忍受这种欺骗和隐瞒。
秦燊开始给苏芙蕖找不自在,甚至不再给她表面上的体面。
他想让苏芙蕖认清,何为现实、何为帝王、何为权势。
他,才是苏芙蕖唯一能依靠的、手握最大权柄的男人。
换一句话说,秦燊想要逼苏芙蕖臣服,他没耐心再和苏芙蕖继续玩柔情蜜意的把戏。
因为…再宠下去,秦燊会觉得自己没有尊严。
所以,该换苏芙蕖低头了。
结果,半年过去,他主动问出来,苏芙蕖还是说谎!
秦燊这时,真的有些怀疑,温泉皇庄那日,苏芙蕖和秦昭霖…当真清清白白么?
他恍然想起,他招江越柔伴驾那些天,事后,他和苏芙蕖说,他没有宠幸江越柔。
苏芙蕖那种质疑和不信的目光。
现在,换他了,原本有旧情的孤男寡女在一起,不知呆了多久,当真清清白白?
“嘭——”
“咔嚓!”
秦燊重重一拳捶到苏芙蕖身下的桌子上,桌子登时被捶出一个拳印断裂发出巨响。
他的手被坚硬的黄花梨刮出血,滴答滴答落在废掉的桌上。
苏芙蕖被吓得一抖,震惊的眼眸里满是心虚和胆怯。
转瞬,秦燊直起身,脸色极冷,静静地看着苏芙蕖。
“滚吧。”
“以后,朕都不想再看到你。”
“你最好守着你的凤仪宫,半步都不要出来。”
秦燊说罢后退几步,转而走到御桌前,背对着苏芙蕖,拿起一张龙帕,胡乱地擦了一下手上的血。
身后传来愈来愈远的脚步声。
秦燊唇边泛起自嘲的冷笑,眉眼间都是讥笑。
他指望一个本就靠伪装上位的人,能有几分良心?
原本就是他,愚不可及!
下一刻。
一阵凌乱的脚步带起一阵幽香,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陛下,我…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只是,我实在不敢说。”
“我怕,我怕陛下不会相信我。”
苏芙蕖声音酸涩哽咽,带着浓浓地压不住的哭腔,听在人耳朵里,心头跟着沉闷。
秦燊呼吸骤然加重。
他把苏芙蕖环着自己腰的手拿下来,转身看着苏芙蕖。
秦燊刚转过身,苏芙蕖就又抱上来。
苏芙蕖小鹿似的双眸含着水光,眼泪将落未落地看着他。
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秦燊终于伸手,一只手揽住苏芙蕖,另一只手把苏芙蕖落下的泪擦掉。
“到底怎么了?”秦燊语气中还有压抑未散的火气。
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能把苏芙蕖吓得,连一句真话都不敢和他说。
他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