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芙蕖很‘轻松’的原谅了秦燊。
秦燊知道,这种轻松不是芙蕖好糊弄,反而是芙蕖太爱他的自愿妥协。
其实他根本没哄什么。
缠绵过后。
秦燊将苏芙蕖圈在怀里,认真地看着苏芙蕖。
“部分大军约还有一个月左右回京复命,其他军队会继续进攻萧国。”
“这次的事情快结束了。”
“等事了,朕打算册封你为皇后。”
“让你…真正的站在朕的身旁,与朕一起享受万民的供养。”
这是秦燊能想到的最大诚意。
苏芙蕖在秦燊身上画圈的手指一顿,抬眸看秦燊。
“我不当。”
“?”
“为什么?”
“我若是皇后,死了怎么葬?”
“你若让我葬妃陵,我都是皇后了,我凭什么葬妃陵。”
“但若是葬帝陵,我可不想插在你和先皇后之间不自在。”
“……”又是这个话题。
秦燊背脊骤然紧绷,连带着呼吸都沉三分。
心中莫名升起一丝难言的压抑和绞痛,异样稍纵即逝。
他抱着苏芙蕖的手更近。
不等他说什么,苏芙蕖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吃醋,也不是逼着你做选择,我只是陈述事实。”
“让我插在你们之间,我肯定不同意。”
“但是我也不会强迫你放弃先皇后,毕竟先皇后比我早出现,已经去世多年,又是你的心头挚爱。”
苏芙蕖看着秦燊的眸子里满是端肃,继续道:
“陛下,我和你,只讲今生,不讲来世,更不论阴司情缘。”
“我死后,我就让我的孩子给我埋到一处风景如画的宝地,我每天和飞鸟走禽相伴,死了总要图个安生快乐。”
“死后,就让我们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秦燊听着苏芙蕖洒脱的话,暗自咬牙,忍住那一句几乎想脱口而出的质问。
“那我怎么办?你是不是又反悔不想选我了?”
他吞回去了。
这个问题,他不能问,因为结果他没办法承担。
“那现在,我想和你再来一次,你愿意么?”秦燊问。
心中再次长出荒芜的干草,急需甘霖滋润。
哪怕,秦燊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但是,他想,如果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会不会好一点?
他与芙蕖之间的牵绊,实在是太少、太少,以致于芙蕖可以随时抽身而去。
……
三日后,佑国寺。
趁着深深夜色。
陶太傅带着两个嫡出儿子,穿着常服骑马赶往佑国寺,他们身后是由两匹牛拉着的大牛车,上面坐着八个大力下人和一口杉木做的薄棺。
再远处,是一辆简朴分不清来处的马车,不远不近的跟着,里面正是陶婉枝和陶婉卿的生母陶老夫人和儿媳陶夫人。
他们急匆匆赶到佑国寺想把陶婉卿的尸体接回陶家时,佑国寺的门口竟然已经停了十六人的丧仪队,每个人都是身披挂白,中间放着一口制作精美的柏木棺。
旁边是一个白色小轿,轿子上忽明忽暗的灯笼上赫然写着大大的:文。
陶家人走至近前,看轻灯笼上的字后,都是沉默不语。
陶太傅骑马到身后的马车旁,轻声道:“母亲,文姨母来了。”
马车寂静片刻。
陶老夫人在陶夫人的搀扶下,走出马车,缓缓步行至那顶白色小轿旁。
“三妹妹,你怎么来了。”陶老夫人声音略带沙哑。
她看着一旁的丧仪队,眼中滑过不满,但终究没说什么。
文老夫人在轿内冷哼:“大姐姐终于愿意出现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婉卿死的不体面,陶家在官场上有头脸,不好闹得大张旗鼓。”
寂静稍许。
轿帘被人猛地掀开,一张与陶老夫人长得有四分相似的脸出现,一脸怒容,唯有双眸通红微肿。
“她当皇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不好大张旗鼓?”
“你们陶家仗着皇后的名声,在外面弄黑煤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要大张旗鼓?”
“你们犯大秦律法的时候,还记不记得自己在官场上有头脸?”
陶氏的人被文老夫人毫不留情一顿啐,都觉得脸面上挂不住。
陶老夫人面色更差,也被文老夫人的话激出来几分火气。
“三妹妹,我们都是亲戚,在人前,有些话不必说的这么难听吧。”
“更何况婉卿到底是我的孩子,是陶家的女儿,不是文家的女儿。”
文老夫人面露讥讽:“现在这是嫌我管得多了。”
“不是你当年害怕影响陶氏前途,求着我养婉卿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