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和初禾在京畿卫大营陪着初歌吃完午饭就离开,因为明日准备去探刘家村的大坟,他们回去做些准备。
墨红留在初歌身边,墨沉又外出,现在沈灼身边,就只剩下墨白与墨青。不过,对于沈灼和初禾来说,其实两个人就足够了,毕竟他们自己,都是智商在线、武功高强的人。
更何况,初禾还是个擅长用药的人。都说毒医不分家,初禾虽然没有真正去用过毒,但不代表她对毒不懂,甚至世上那些最难解、或是她义父没办法解的毒,到她手上,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所以,当年沈灼身上的“六时欢”,刘夫人的“虻蝇之毒”,还有太子的“五日追魂散”,都是失传已久的江湖绝顶之毒,也都一一被初禾化解。
初禾一身的本事,得益于她的义父,得益于她从小四海为家的经历,得益于那些从四处搜罗而来的医书,更得益于她的天赋。
她义父曾说过,这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她这样天赋异禀之人了。哦,不,那时还没有初歌的出现。
其实初歌出生后,义父看出他与别的孩子的不同,也曾偷偷对初禾说过,这孩子将来只会更胜于你。
起初初禾半信半疑,信是因为初歌是自己的儿子,继承她的能力也算正常;疑是因为他还那么小,义父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初歌年复一年的成长,果然印证了义父的话。
在初歌两三岁之后,初禾就已发现他的智商和情商,还有身上暗藏的异能确实都要比自己厉害得多。
初禾以为,初歌身上的那些厉害之处,除了自己的,有可能是继承沈灼的。尽管那时她并不知道沈灼就是翎王,但那一夜沈灼在山神庙所展现的武功,却是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的。
“禾儿,想什么?”沈灼见她自上马车之后,就一直在神游。
“没什么。”初禾回神,“我在想,崽崽不是太子,而且他身上的功夫,应该能够自保了。”
沈灼知她一直挂心儿子,便道:“歌儿身怀绝技,加之身边有墨红,营里还有明湛黄钦他们,暗处还有暗卫,你不用这么担心。”
嗯,如此听来,初歌在京畿大营确实比在王府安全多了。虽然王府只有一个太妃,却是让初禾最不放心的。
意识到儿子在这边很安全,初禾的心放松下来,眉眼舒展,像是心头卸下一块大石头。
她看向沈灼问:“明日去刘家村,一共有多少人?”
“咱们俩,还有墨白墨青。”沈灼把自己的打算细细说与她听。
初禾点点头。确实不宜人太多。她的想法其实与沈灼差不多,他们两个人也已足够,不过沈灼说的也对,万一有需要调兵遣将的活,可以让墨白他们去干。
初禾只是静听着,没有发表意见。明面的事,沈灼自有主意,她不多干涉,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事要操心。
“禾儿,明日依旧易容吧。”他不想她这张明艳的脸暴露在别人面前。
“好。”初禾没有反对,在这些大事上,沈灼所想的,都是周全的。
翌日一早,他们四人四骑,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悄悄出了城,直奔刘家村。
立春已过,但万物还没有复苏,特别是大燕的京都,处在南方之北,比之正儿八经的江南,还是春来晚一些。
这会,大地还是一片萧条,到处都是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