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前院。
院里秦淮茹等“群臣”被召集上殿之后,便各自领了任务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阿依和张兰这俩是一个打杂工,一个专门负责抱柴烧火。
因此主力军就只有赵秀宁和赵兰花,外加和杨柳去倒座房客场作战的秦淮茹。
这年头因为物资匮乏的缘故,大杂院里几家和着过年是常有的事。
因此众邻居见到这场景,虽然心里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看着并无其他不妥之处。
此刻东厢房厨房里,赵秀宁正在提刀剁着萝卜。
北方过年饺子是少不了的,今天向家要吃萝卜大肉馅的饺子。
而一旁打下手的张兰,目光躲闪着不敢看赵秀宁额前那抹刺白。
这时也恰好穿堂屋陈二宝从外边回来路过,杨兰便没话找话着说道:“那个…二宝妈昨早上没了,当天下午就被二宝拉去火化了。”
赵秀宁闻言剁馅的刀顿住了,她没有回应张兰,只转头看着赵兰花说道:“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家里送帛金了没有?”
赵兰花看了张兰一眼,便摇了摇头说道:“送什么送,陈二宝谁问都不说话,不知从哪儿借了一辆三轮车,背着他妈拉去火化了。”
赵秀宁闻言心里一叹,看着案板后面的空墙说道:“你甭看那二宝他爹是汉奸,但当家的在这院里最可怜的就是他家。以前他晚上进出穿堂,都会偷着给他家塞粮票。”
赵兰花和张兰听到当家的这词,又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而赵秀宁仿佛没有察觉到似的,仍旧继续说道:“陈二宝不和院里邻居来往,一是他那成分问题,再有就是他心里有恨吧,这人啊,说不准…说不准。”
赵秀宁说着又想起了向东,便低着头流下了眼泪。
赵兰花见状扶着赵秀宁的肩膀,嘴里劝慰着说道:“咱家现在孩子这么多,甭管这院里那狗屁倒灶的事。咱就过好自己的日子,把孩子们平平安安的养大。”
赵秀宁闻言点了点头,便继续拿刀剁着萝卜馅。
许是又想起了什么,赵秀宁目光看向张兰说道:“你来剁吧,我出去一下。”
张兰闻言面色一怔,但也没敢拒绝。
她拿着刀试了两下,便脸上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我可能剁不好。”
赵秀宁闻言冷哼了一声,看着张兰说道:“这剁萝卜不比剁人难吧?你那么神通广大的,我就不信剁个萝卜还能难住你?”
张兰知道赵秀宁是什么意思,可她从前手上压根就没沾过血。
罢了,碟匪没杀过人谁信啊!
张兰只好紧紧贴着案板,生怕刀下的萝卜溅落在地上。
而赵秀宁则是解下围裙,出了厨房朝垂花门里走了出去。
门房里的门帘在房门上挂着,呛人的青雾从房门里缓缓而出。
王赞和孟军俩人坐在屋里,各自脚下都有一堆烟头。
他们俩人已经从杨柳那里得知,向东去西省出事了。
尽管他们见识过向东的厉害,但再厉害的人也挡不住子弹。
虽然他们在心里一直祈祷着,但也明白向东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而赵秀宁捂着嘴巴已经站在了门口,皱着眉头朝屋里俩人说道:“这么抽烟它不要钱啊!我看你俩得赶紧娶个媳妇,好好替你俩管管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