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厢房客厅。
许是洛副领导到了离开的时间,门外的随从已经出声提醒了洛副领导。
但洛副领导只回应了一嘴,仍旧坐在凳子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洛副领导扫了眼厅里众女,又盯着赵秀宁的白发说道:“赵秀宁同志,你要切记。人生在世,无论遭遇何种困厄,哪怕觉得天崩地裂、无路可走,都要牢牢记住四个字,事缓则圆。
向东同志虽然是你的丈夫,但也是我们组织的优秀干部,他有事我们同你一样难过,但我们绝不会放弃他,很多领导都在等着他平安归来。”
赵秀宁闻言起身鞠躬致谢,眼里露出感动之色回道:“领导,我记住了。向东性子散漫,给领导们惹了不少麻烦。但领导和组织还能记挂着他,我替向东谢谢您,也谢谢组织。”
洛副领导闻言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又扫过低着头的众女说道:“有些事情不要谦虚,向东担得起任何赞美。他个人对于组织的重要性,是你们不可想象的。否则……”
洛副领导说着目光离开赵秀宁,却看向了屋里的其他众女。
赵秀宁和众女见状脸色一白,她们当然听得懂领导在说什么。
原以为家里这盖子很难被揭开,没承想人家早就知道锅里煮着什么。
洛副领导见状眯着眼睛笑了笑,便又说道:“但是呢,话又说回来,向东这小子在这事上从不作恶,又鉴于他对国家和组织的卓越贡献,组织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切记,这并不是纵容,更不是对此不闻不问。老话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要是他再不知收敛,组织总有和他算总账的时候!”
赵秀宁闻言心里是一惊再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
她这会才有些恍然大悟,难怪丈夫那么执着的要去港岛。
倘若就这样子继续留在京城,只怕最终逃不掉被算总账。
至于算总账的时间,大抵就是日薄西山之时。
洛副领导见自己提点到位了,便站起身子后说道:“行了,说这些为时尚早,他这会人还不见影呢。你们继续吃吧,高高兴兴的过这个年。”
赵秀宁见状还想替向东说些什么,但又被准备出门的洛副领导打断道:“我们推断向东现在尚且安全,但他回来的日子谁也不知道。以后家里要是有事,你给我打电话也成。可别在顶着那本红书出门了,那玩意吓人!”
赵秀宁终究等来了领导批评,因此急忙面带歉意的说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是我不知轻重。”
洛副领导见赵秀宁明白后,便摇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赵秀宁见状急忙追出去,最不济也得送领导出门。
这既全了自家的礼节,又能狐假虎威着给院里邻居看。
洛副领导见赵秀宁追了出来,步子也走的没有那么快。
他走出垂花门后,便停下脚步说道:“刚才忘了给你说,你表姐那事过去了。那个假公济私的公安,还有他那个合伙同谋的亲戚,年后会经司法审判,大抵是要劳教几年的。至于其他人,组织也会给予相应处理。这下,你放心了吧?”
赵秀宁闻言心里一喜,点了点头后便继续跟着出门。
等洛副领导的车队消失无影后,赵秀宁这才扶着门墙笑了出来。
原以为家里的天塌了,没承想那只是一阵乌云。
赵秀宁又哭又笑着缓了很久,才在门洞里王赞俩人的注视下进了院门。
王赞俩人虽然知道来人是领导,但仍是关心着问道:“嫂子,刚这…”
“刚那是洛副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