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馨月脸色骤沉。
“怎么还有这种事?”
她强作欢笑道:“那片郁金香花每年光是打理都要不少支出,老爷,我看不如直接处理掉,也好让凛寒和予默养病。”
慕昀闻言,一时没说话。
他沉思片刻,道:“不必,就留着,暂时不用搬过去,最近这段时间提醒下人做事轻快利索点。”
顾馨月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她知道,慕昀舍不得前妻留下的那些花草树木,宁愿一直花大价钱请人打理,也不肯把她的痕迹抹消。
想到这儿,她怒意丛生,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好,我会交代他们。”
还有林予默……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花粉过敏!直接打乱她的计划。
没用的废物。
饭后,顾馨月叫来青青和知夏。
“你们去看看,林予默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这个贱蹄子,我就不信世界上竟有这种巧合,她不会真的爱上那个残废,在这里演我呢吧?!”
她怒火中烧,一张保养精致的面孔上气得五官快要扭曲。
青青和知夏面面相觑。
“是,夫人。”
“你们最近给我盯紧她和慕凛寒,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和我报备。”
“明白。”
“下去吧。”
“是……”
顾馨月压下滔天怒意,开始复盘这个儿媳妇最近的所作所为。
怎么看,都像在阳奉阴违。
表面上恭恭敬敬,谁知成为大少夫人以后,一件事都没办好。
林予默看着,也不像头脑蠢笨的。
再结合婚宴上慕凛寒护犊子的行为,林予默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顾馨月一时间不好判断。
如果林予默真的敢倒戈……
顾馨月眸中闪过一抹阴冷。
她会让她,付出代价。
……
笃笃笃——
深夜,陆管家敲响慕凛寒的房门。
“大少爷,这是您今晚的药,我可以送进来给您么?”
屋内,男人启唇道:“进。”
陆管家打开门,将药品和温水递到慕凛寒手中,笑道:“这两天将由我来为您送药,您吃完药就早些休息吧。”
闻言,慕凛寒动作一顿。
他放下杯子,问:“她呢?”
“大少夫人在楼上休息。”
“……休息?”
男人唇角微扬,“怎么?现在连扮好大少夫人的角色都做不到么?”
陆管家踌躇道:“并不是,大少夫人突发重疾,医生说需要休息几天……”
说这话时,陆管家小心观察着男人的脸色,果真在听到“重疾”二字时,慕凛寒神色微沉,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稍稍启唇,又合上。
陆管家便主动道:“大少夫人近日来一直照顾您,今天也是因为夫人说,想让您搬去钟楼静养,所以大少夫人便立刻去钟楼为您收拾新住所,谁成想她对郁金香花粉过敏,回来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等我们发现时,已经……”
他停顿得恰到好处。
慕凛寒问:“已经什么?”
陆管家语气惋惜,“昏迷不醒,高烧严重,身上都是疹子,医生说是能致命的过敏症状,要是再晚一些,就……”
他又停顿下来。
虽未言明,一切尽在不言中。
慕凛寒听完,没有反应。
他道:“你下去吧。”
“是。”
陆管家接过喝完的水杯,离开房间。
深夜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