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陈平将小野猪放在火堆旁,张小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摸了摸小野猪有点扎手的毛发,她这才确定,自己没做梦。
张小月更是眼巴巴盯着小野猪,虽然连毛都还没拔,但哈喇子已经从嘴角流了下来。
“姐夫,你这也太神了吧?昨天刚打到松鸡,没想到今天竟然打到了野猪!”
面对小姨子的称赞,陈平脸上露出些许自豪的小表情,“厉害吧?哈哈,你看我给你当姐夫够格不?”
张小月点头如捣蒜,“够,当然够了!我姐能找到姐夫您这样的大英雄,我跟着也沾光啦!”
陈平不觉放声大笑起来。
区区一只小野猪,就变成小姨子口中的大英雄了。
这要是以后打到梅花鹿或者熊瞎子,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小姨子眼中的救世主吗?
张小雨却红着脸蛋儿,忙对张小月说:“小月,别瞎说了,你去外面再盛点雪来,水烧得有点少,估计不够给野猪烫毛用。”
张小月连忙起身忙活。
水刚烧开。
周大山带着斧头还有菜刀外加用麻纸包着的拳头大小的粗盐块前来。
进门。
看到丢在地上的小野猪后,周大山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小野猪好一会儿,这才不可思议地问:“兄弟,这小野猪你在哪儿打到的?”
野猪屯有专门的狩猎队。
成员是从屯大队六个生产小队选拔出来的。
每个小队只选五六个人,总共三十几个人的队伍,由大队副书记郝老三带领,隔三岔五进山打猎。
可东北这地儿,夏秋两季短,除过刚刚开垦出来的北大荒粮食产量不错,其余山区地带,粮食产量也不高,到年底各家各户也分不到多少口粮。
所以每到冬天,狩猎队的好处也就凸显出来了。
一方面,只有狩猎队成员能分到民兵连的步枪。
其余人想要打猎,只能靠手搓的土枪和弓箭。
另一方面,虽说狩猎队打到大型猎物,也会给村里各家各户分肉。
但给全村分肉的情况却少之又少。
狩猎队打到猎物,基本上大部分都会分给大队干部,剩下小部分由狩猎队这三十人来分,最后才能轮到村里其余乡亲。
这样一来,家里没有加入狩猎队的家庭,可想而知能分到多少肉了。
尤其从去年开始,闹饥荒,家家户户往山里跑。
动物就那么多,打猎的人多了,动物自然也就少了。
况且今年从入冬到现在,下雪的天数比往年多了数倍。
狩猎队到现在打到最大的猎物就是一只梅花鹿。
这种情况下,周大山看到小野猪,岂能不眼馋呢?
陈平瞥了眼地上小野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了,早知道周大山这会儿来,他就应该将小野猪藏在茅草里。
陈平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张小月却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我姐夫打的啦!”
陈平心头一紧,急忙说:“什么打的?我从外面捡回来的,看样子应该是病死了好长时间,本来打算扔掉的,可……家里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不吃就要被饿死了……”
说完,陈平还不忘长叹一声。
周大山嘴里低声嘀咕着:“我就说,前段时间狩猎队扛着枪进山都没打到猎物,你咋可能带着弓箭就打到野猪呢?不过兄弟,这病死的你最好还是别吃了。”
陈平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唉……分家的时候一口粮食都没分到,谁现在还顾得上这野猪是不是病死的呢?”
周大山闻言,也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将斧头和菜刀外加食盐递给陈平,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三个拳头大小的地瓜。
“兄弟,家里也没什么粮食了,这三个地瓜你和弟妹还有你家小姨子留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