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闻听此言,勾了勾嘴角,起身将唐大海手中剥了皮的鸡蛋接过来。
不过,他并未将鸡蛋塞在自己嘴里。
而是用一侧还算干净的报纸将鸡蛋包好,并将另外一个没有剥皮的鸡蛋揣在裤兜里后,对唐大海微笑着说:“老唐大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请个假,这眼瞅着要过小年了,置办点年货。”
唐大海胸腔内就像是装了只刺猬,不说开口说话,他感觉自己好像喘口气,下一秒胸腔就会炸开。
看着陈平从大队门口离开,唐大海单手支撑着桌子,缓缓起身。
下一秒。
一口鲜血顺着嘴里喷了出来……
陈平回家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本来还打算将壁炉中的火点燃,然后去接张小雨和张小月回家。
结果他刚刚生着火,张小雨和张小月从屋子里走了进来。
刚进门,张小雨惊讶道:“你瞧见了吗?小庙东边那嘎达居然码放了这么多的木料啊。”
陈平笑着说:“他们人多,干活肯定快了。
你们晚上还打算吃些什么吗?”
张小雨摆了摆手:“不了,我和小月在晓娜妹子家已经吃过饭了,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正好咱们上次包的饺子还有呢,我这会儿给你煮饺子。”
陈平也没阻拦。
中午虽说在一队吃了顿小鸡炖蘑菇,但跑了一整天,这会儿肚子早就饿了。
将揣在身上的鸡蛋掏出来,交给剥了皮的鸡蛋给张小月,没有剥皮的给了张小雨。
张小月惊讶道:“姐夫,你哪儿来的鸡蛋呀?”
陈平坐在壁炉前烤着火,笑盈盈地说:“去大队部,村长给的。”
张小雨咯咯笑着:“看来咱们村长现在挺赏识你的呀!”
陈平点头:“这倒是,村长今天还和我拜了把子,以后我们算是兄弟了。”
张小雨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满是不可思议地问:“啥?村长和你拜把子?这不可能吧?老天爷,他的年纪和咱爹差不多呢。”
陈平脸上透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他欣赏我的办事能力,和我拜把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小月咧嘴笑道:“我就知道姐夫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呢,对了姐夫,你不说明天带我去公社吗?说话还算数吗?”
不等陈平回答。
张小雨说:“小月,去公社干啥?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雪,明天可能还会下雪呢,再说了,咱家现在吃的也不缺,别动不动就去公社乱花钱。”
张小月脸上立即露出失望的小表情。
嘟着嘴。
将自己棉袄掀开,“姐,你瞅瞅,我的毛衣都成现在这样了,姐夫说了,要去公社给我称毛线,让你回来给我打毛衣的。”
张小雨烧水的同时,低声说:“小月,你听话,今年你都有新棉袄和棉裤了,下面就算不穿毛衣,也冻不着你。”
陈平这时插嘴:“老婆,你就别劝说了,明天我们三个都去公社。
后天不是过小年吗?
我想咱们在供销社购置一些年货,另外我手里还有些粮票和肉票,咱们去粮油站再购置一些猪肉和米面油之类的。
过两天房子修成了,家里要多一口子人呢。
就家里剩下的这些,可能吃不到过年。”
要是几十年后,人们肚子里有的是油水儿,饭量普遍都不大。
但现在这年月,人们肚子里没丁点儿油水,食物吃到肚子里,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溜烟功夫就会变成肥料。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