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平猛然起身。
好不容易让唐大海将李老栓给放了,如果对方已经被打死的话,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一番吗?
念及此。
陈平迅速出门。
三队乡亲们已经将李老栓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平站在人群外围,只能听到马改娃在人群中间发出绝望的哭喊。
“让一让,大家先让一让。”陈平大声喊着,伸手将挡在自己眼前的人给拉开。
费了好大力气,陈平这才钻到了人群中间。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被平放在架子车上的李老栓跟前。
马改娃趴在李老栓身上,不断哭喊着,推搡着李老栓的身体。
但结果可想而知。
李老栓差不多三天时间,除过喝了几碗冷水,胃里面几乎没进去丁点儿粮食。
现在这天,泼水成冰。
人们身上普遍没有穿太厚实的保暖衣物。
被冻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被殴打。
这种情况下,莫说平日里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了,就算身板再好的人,也遭不住被这样折腾。
陈平站在李老栓跟前的第一时间,便伸手摸在了李老栓的脖子上。
确定对方还有脉搏,他忙对马改娃说:“马婶子,先别哭了,你和赵四儿他们先将人给拉回去,我去找老孔,开点药,然后马上来你家。”
马改娃抹着眼泪,对陈平哭着问:“陈队长,我家掌柜的,还能活下来吗?”
陈平还没开口说话,陈风却冷冰冰丢下句:“哼,这种资本主义余孽,死了才好!”
周围人群,一片哑然。
其实乡亲们的心都和明镜一样。
自从陈风从二队来到三队,当了三队队长后,李老栓平时恨不得将陈风当亲爹给供着。
对陈风的吩咐,李老栓这个民兵组长更是言听计从。
结果呢?
就因为前几日李老栓嚷嚷着要带着大家去打猎,年前多弄点儿吃的,让陈风这个生产队长丢了面子,所以遭到了这般横祸。
可心里清楚又有什么用呢?
人家陈风现在不仅仅是他们三队的生产队长,而且还是大队副书记。
他们细胳膊细腿,怎么能拧得过陈风这条大象腿?
不过,拧不过归拧不过,乡亲们心里也都知道,往后和陈风这种人相处,必须要多长一个心眼才行。
马改娃和赵四儿等人拉着李老栓回家时,陈平迅速来到老孔的卫生室。
刚进门。
陈平直接绕行到柜台里面,从桌上拿起一张报纸,然后用手抓药。
老孔之前早就见识过陈平用手称量药材的能力。
所以当他再次看到,心里也不是多惊讶。
只凑到陈平跟前,问:“陈队长,你抓药,这药钱谁给?”
陈平害怕被老孔打扰,导致抓错药材,干脆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钱,“你看看够不够?”
老孔看到钞票,当即点头笑道:“够了够了,呵呵,陈队长,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说实话,我老孔还是挺佩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