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一张憋得通红,恶狠狠瞪了眼老孔,然后忙回过头,看着胡月牙,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去羊圈铲羊粪的,我没干别的!”
老孔看到马六恨不得将他一把捏死,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顺势拆开马六抓在他衣领上的手。
“特么的,老子就说你往羊圈钻,你特么这么激动干啥?”老孔也不敢和马六继续硬刚。
毕竟他上了年纪。
马六真要是发疯和他扭打在一起,他可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胡月牙倒是一头雾水。
小丫头,哪懂这些啊?
“马六,人老孔大叔说得没错啊,我去羊圈薅羊毛的时候,你不就一只钻在羊圈里吗?”胡月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马六。
马六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是读过书,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今天肯定不会和老孔因为这句话,撕扯到一起,从而差点暴露!
“嗯,对,我……我是经常钻羊圈,没办法,这些羊拉得太多了。”马六挠着头,急忙转身重新坐在了车辕上。
老孔也没和马六继续计较。
重新爬上马车,坐在刚才的位置:“马六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抓紧找个媳妇吧。要不天天和牲口在一起,也不是办法。”
马六手里幸好攥着皮鞭。
他要是拿着刀子。
肯定能将老孔给攮死!
“老孔,老子是和牲口在一起,但也总比你强!你特么之前拿着刀子劁猪骟牲口,做的都是些断子绝孙的事儿,缺德带冒烟,报应都特么落你头上了,你还不知悔改,说话缺德带冒烟!”
老孔家没儿子,而且女儿也只有两个。
一个已经出嫁。
另外一个准备招个上门女婿,但到现在还没有人愿意入赘老孔家。
刚才还得意扬扬,喜笑颜开的老孔,听马六说完这番话后,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头顶貌似都隐隐冒起了烟雾。
“我屮你仙人,你个狗日的,老子……”
陈平眼瞅着老孔和马六又干了起来,他瞬间慌了。
这可是在马车上。
车把式和坐车的干仗,马匹受惊,他们几个今天都要完蛋。
“闹什么?都特么给老子闭嘴,再吵滚下车,老子自己赶车去公社!”陈平拿出自己民兵连长的气势,一声怒吼。
两人即将撕扯到一起,听到陈平这话,顺势停下。
接下来这一路,倒是安静了不少。
马六默默发誓,以后绝不会没事钻羊圈。
老孔也求祖宗保佑,希望日后老婆能给他生个带把的!
不过。
思前想后。
老孔最终还是将主意打在了陈平身上。
这小子的医术比他强,而且自己之前也曾听人说过,好的中医,能通过中药调理,让生不出男娃的两口子生个男娃。
当然。
眼下老孔也不好提说这件事情……
来到公社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