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平时。
张大柱收拾吴秀秀,周大山两口子听到动静,还会过来劝劝。
就算两口子没在,周边其他邻居听到声音,也会来说几句。
可今天。
二队大部分人家全都去了磨房排队磨面,压根就没人来阻拦。
屋子里,张大柱听到老娘这话后,脑子里再次闪现出陈平帮吴秀秀接生的事情。
可想而知。
吴秀秀被打得更狠了。
吴秀秀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张娃这个公公,蹲坐在上房门口台阶上,抽着烟,双眉紧锁,“大柱,别将胳膊腿给打断了,晚上她还要给咱家做年夜饭呢。”
听到这话,抱着孩子的苏三女也想到了什么,“对对,胳膊腿不能打,还有孩子的粮仓,你也别动。要是打坏了,孩子没奶吃可不成。”
屋子里。
吴秀秀听着从门外传来的声音,若没有孩子,她早就一头撞死在炕头上了。
可想到孩子还不到两月。
自己死了,孩子咋办啊?
“别打了,求你了,别打了啊……”
吴秀秀越是求饶,张大柱打得越凶。
只等吴秀秀后背皮开肉绽,昏死过去,张大柱这才骂骂咧咧丢下鞭子。
出门后,张大柱和张娃又拉着麦子去三队磨房排队磨面。
苏三女抱着将近十个小时没有吃奶,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进门后一碗冷水泼在了吴秀秀脸上。
吴秀秀睁开眼。
苏三女将孩子塞给吴秀秀,“不要脸的小蹄子,给,还不赶紧给孩子喂奶?”
吴秀秀已经哭成了泪人,看着同样泪如泉涌的孩子,她解开衣襟……
苏三女则转身,朝上房屋里走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陈平睡了足足五六个小时,醒来时,日头已经挂在西山。
张小雨和张小雨,在隔壁还在准备年夜饭。
见陈平从屋子里进来,张小雨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睡醒了?”
陈平伸了个懒腰,点头:“嗯。”
张小雨咯咯笑着,“刚好,我也估摸着你快睡醒了,刚刚打了浆糊。咱爹去山上还没回来,你抓紧将对联贴上。
我刚才听不少人家都放炮了,估摸着对联都贴好了。”
陈平应了声,从暗格中将自己提前预备好的对联拿出来。
两个房门,贴起来倒也容易。
在张小月的协助下,不到五分钟,对联贴好。
陈远山这时也弯着腰,手里提着一只大肥兔子,笑盈盈地从远处走来。
“平娃,你瞅,老蔫他下套子,弄了好几只兔子。我下山时,他非要让我给你带一只,我不要,这老头脾气还挺倔,硬给我塞到了怀里。”
陈平微笑着说:“没事,先留着吧,放在外面先冻着。”
他家现在除过居住环境差了点,吃的东西,比村里所有人家加起来还要丰盛。
驼鹿肉、狍子肉、野猪肉、松鸡,还有陈平从公社肉铺子专门割来的两条猪后腿、还有半扇肋骨,除此之外,还有被冻得梆硬的四条大头鱼。
瓜子花生、洋糖点心,但凡是供销社有的,陈平都买了些。
不过,肉和面粉还有大米虽然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