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陈平肚子吃了个溜圆。
按照传统,除夕夜要守岁。
要是再过几十年,晚上守岁就算不喜欢看电视,还能玩会儿手机,刷刷修驴蹄子、荒野求生。
但现在,貌似只能干坐着……
无聊!
陈平干脆起身,从暗格中将自己从公社买回来的麻雷子全都给拿出来。
挂鞭太小了,没啥意思。
这些麻雷子都是他从私人手里面买来的。
拇指粗细的,五根才一分钱。
擀面杖粗细的,两根一分钱。
最大的,手腕粗细的,两分钱一根。
具体买了多少个他忘了,但光这些麻雷子,花了他整整六块钱。
“小月,走,姐夫带你出去放麻雷子!”
陈平一句话,张小月噌的一下从炕头上跳起来。
这些麻雷子买回家后,张小月早就想听听动静了,但奈何,姐夫和姐姐平时看得很紧,压根就不让她动。
这些天她和村里这些孩子放炮,也都是从挂鞭上拆下来的,筷子粗细的小炮仗。
手里点一根香头,将炮仗装在裤兜里,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玩。
这会儿。
看着眼前这么一大堆麻雷子,张小月激动不已地喊道:“姐夫万岁,哈哈,终于能放麻雷子喽!”
陈平将筐子抱在怀里,出门时,对张小月说:“你只能在旁边看着,不能靠近!”
陈平知道,这些玩意儿都是小作坊偷摸自己加工的,压根就没安全保障。
别说让张小月放了,自己放,他心里都没底。
张小月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放心吧姐夫,我肯定不会靠近的。”
说着,张小月上前,从柜子上抽出来一根香头,在壁炉旁边点燃。
张小雨急忙喊道:“陈平,你小心点,另外走远点放,秀秀家孩子刚刚才睡着,你别一个麻雷子,将人家孩子给嘣醒了。”
陈平咧着嘴笑道:“我又不会将麻雷子给扔到炕洞里去。”
张小雨则跟在陈平身后,二人打着手电筒出门。
黄皮子也从屋子里跟了出来。
只不过出门后,黄皮子貌似感到外面太冷,溜达了一圈,又从屋子里钻了进去。
二人走出去二三十米。
陈平先拿了一个拇指粗细的,搁在地上,然后拿着香头,将麻雷子点燃。
跑出去不到两米,砰!
厚厚的积雪,被炸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坑。
陈平有点失望了,张小月则更加失望,“姐夫,你买到假货了吧?这还没一个响屁声音大呢。”
陈平回过头,对张小月笑着说:“文明点,你个小丫头,别动不动就爆粗口。”
张小月两手戳在裤兜里,咯咯笑着:“本来嘛,我都没听到声音。”
陈平拿出来一根擀面杖粗细的,重新搁在了刚才的坑里面,拿着香头,做好随时撤退的姿势,点燃。
轰隆!
一声巨响,陈平脑子里瞬间嗡嗡嗡响了起来。
陈平瞬间麻了,特么果然是地摊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