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到家时正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门口的豪车照的闪闪发光,宋家的司机不屑的扫了萧辞忧一眼,扬起高傲的头颅。
萧辞忧推开门,看到宋莺时坐在自家沙发上,正对萧泽露出乖巧温柔的笑。
“萧辞忧,你回来了!我正跟哥哥聊你呢!”
“没人问你。”
萧辞忧直接眼神询问萧泽,傀儡术已经解除,你们俩还有什么可聊的?
萧泽说:“莺时想去夜市看看爸妈,我已经答应了。”
萧辞忧皱眉道:“她自己没爸妈吗?非要来看我爸妈?”
宋莺时又露出那副委屈的表情:“萧辞忧,我好歹在萧家生活里十八年,说句不好听的,我比你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要多的多,总不能因为你回来了,就不让我和以前的家人接触吧?”
萧辞忧撇撇嘴:“对啊,不让,有问题?”
宋莺时噎了一下,求助的看向萧泽:“哥哥,你看她……”
萧泽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去,家里没做晚饭,都去夜市吃,淳淳也已经过去了。”
宋莺时得意的对萧辞忧挑了下眉,起身道:“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她直接推着萧泽的轮椅往外走,萧辞忧默默在背后扫视萧泽全身。
没有阴气,也没有什么咒术。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宋莺时心底愈发得意,不停在内心描绘着等会整个萧家在夜市的场景。
热闹的街区,喧嚣的人群,滚烫的热油,毫无防备的萧辞忧,听话的萧泽……
她的手心落在萧泽的肩头,暗示道:“哥哥,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当然了。”
……
三人坐着宋家的豪车到了夜市门口。
宋莺时主动将萧泽推给了萧辞忧:“你来推吧,我有点手酸了。”
萧辞忧接过轮椅扶手,推着萧泽走在前面,低声问:“不打算跟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萧泽淡淡道:“想出出气。”
萧辞忧不解:“出气的方式是带她来见爸妈?”
萧泽说:“你走你的就行了。”
宋莺时落后几步跟着两人,时不时避开刚开张想招揽客人的摊主,同时嫌弃的扇走那些廉价的油烟味。
此时,一个黄毛小弟匆匆跑过,撞在了宋莺时身上。
“啊!”
宋莺时踉跄两步,本来就站不稳,脚下又踩到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双手便本能的想抓住什么。
萧辞忧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不由瞪大眼睛,这一幕在她眼中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似的——
宋莺时抓住了一个男人的胳膊,对方手里拿着刚刚买到的串串香,整个签筒都打翻在宋莺时的头上,黏腻的油水汤汁兜头浇了下来。
宋莺时继续往旁边摔去,一个卖煎饼的餐车好巧不巧的经过——
葱花香菜酸萝卜,火腿辣条和油条,呼啦啦洒了宋莺时一身。
宋莺时终于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呦,没事吧?快快快,把小姑娘扶起来啊!”
有人惊呼,有人搀扶,混乱中不知道谁拽了宋莺时一下,她再次摔倒在地上。
这次盖在头上的是一整盒面包糠。
宋莺时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不知名的液体和粉末钻进嘴巴和鼻腔,呛的她咳嗽不止。
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艰难的咳嗽着,咳出眼泪,崩溃的嘶吼着:“谁干的!你们没长眼睛吗?!我这件衣服很贵的!你们赔得起吗?”
她这么一嚷,众人立刻哄散离开。
萧泽控制着轮椅,到了宋莺时的面前,递上了一张纸巾。
宋莺时委屈的抽泣着:“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