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我！”桃华惊呼，又赶紧压低声音，“她握我的手！”

白梅花凑过来看，果然，那小拳头紧紧攥着桃华的食指，不肯松开。

“她喜欢你。”白梅花笑道。

桃华蹲在小床边，看着那小小的脸，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三哥说的话：往后，这也是你的家。

如今，这个家又多了一个人。

一个小小的，软软的，会握住她手指的人。

午时，宾客渐散。王氏多留了一会儿，拉着云舒微说了许多体己话，又去看皎皎，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孩子将来定是个美人坯子。”王氏道，“眉眼像你，下巴像清晏。长大了，不知要迷倒多少人。”

云舒微失笑：“娘，她才三天。”

“三天也能看出来。”王氏坚持道。

送走王氏，陆清晏回到正房。云舒微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白梅花绣的那块帕子，细细看着。桃华蹲在小床边，还在看皎皎，时不时轻轻唤一声。

陆清晏走过去，在小床边蹲下，和桃华并肩看着那小小的脸。

皎皎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金纱。

“三哥，”桃华轻声道，“我小时候也这么小吗？”

“你小时候？”陆清晏想了想，穿越来的时候桃华已经不小了，但他还是说，“应该也是吧。”

“那娘……也这样看过我吗？”

陆清晏沉默了。他知道桃华在问什么。娘在老家，不知道她偷跑出来，不知道她在京城过得怎样。虽然陆清晏已派人送信回去报平安，但娘心里，一定还是惦记的。

“会的。”他说，“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回去看娘。”

桃华点点头，眼睛有点红，却没哭。

白梅花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屋里只剩他们兄妹俩，还有熟睡的皎皎。

“三哥，”桃华忽然道，“我想好了。”

“什么？”

“我要好好读书。”桃华认真道，“将来我要教皎皎。教她认字，教她背诗，教她……教她像周先生那样。”

陆清晏看着她，心中涌起暖意。十二岁的姑娘，眼里有光，心里有梦。

“好。”他说，“我们一起教她。”

桃华笑了，转头又去看皎皎。那小家伙睡得香甜，全然不知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院中的玉兰开了满树，花瓣洁白，在风里轻轻摇曳。

这个家，又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叫皎皎的小姑娘。

多了一份牵挂，一份期待，一份沉甸甸的爱。

陆清晏看着熟睡的女儿，心中默默道——

皎皎，爹爹等你长大。

等你叫第一声爹，等你迈出第一步，等你学会背第一首诗。

这世间的风雨，爹爹替你挡。

这世间的美好，爹爹带你去看。

你只管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旁的，有爹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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