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有证据吗？”

陈默看向苏淳。

苏淳会意，立刻上前将U盘连接到办公室的超大液晶电视上。

“这是我们约谈他时的隐蔽拍摄视频，你帮我看看。”

程晓温点点头，走到屏幕前。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吴铭正襟危坐，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当陈默说出“柳卿卿从她宿舍的天台坠楼”时，他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程晓温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吴铭的脸上。

当陈默说出“身亡”两个字时，吴铭猛地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地反驳。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程晓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当陈默将装着照片的牛皮纸袋推过去时，程晓温的身体微微前倾。

她看到吴铭的手在颤抖，看到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看到他的神情从震惊转为巨大的悲伤。

“红裙子……红鞋子……”

视频里传来吴铭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苏淳在一旁看着，都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悲伤。

程晓温却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拖动进度条，将画面倒回吴铭看到照片的那一刻。

她一遍又一遍地，慢放，定格。

过了足足五分钟，程晓温才重新直起身子，看向陈默。

“怎么样？”陈默问。

程晓温摇了摇头。

“从宏观表情来看，他的震惊、否认、悲伤，整个情绪的递进是符合逻辑的，没有破绽。”

“也就是说，他没问题？”苏淳插了一句。

“不一定。”程晓温否定道。

“宏观表情可以伪装，但微表情很难。”

“这段视频需要进行逐帧分析，看是否存在表情和情绪不一致的地方。”

她指着屏幕上吴铭那张煞白的脸。

“这需要时间，几个小时，甚至更久。”

陈默明白了她的意思。“视频留给你，尽快给我结果。”

“没问题。”程晓温爽快地答应了，“有发现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离开心理辅导中心，已经是中午。

车里，苏淳还是有些想不通。

“队长，如果那个吴医生真的有问题，他图什么呢？”

“柳卿卿只是个普通学生，他一个名医，没道理跟她过不去吧？”

陈默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是啊，图什么呢？

一个蒸蒸日上的心理医生，和一个努力走出阴影的女大学生。

两条本该在康复后渐行渐远的平行线，却以其中一方的死亡，交织在一起。

如果吴铭真的在说谎，那他掩盖的，又是什么真相？

回到市局，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身影等在那里。

是刘承沛。

刘承沛看到陈默，立刻站了起来，脸色不算好看。

“陈默，情况怎么样了？那女大学生的案子，有进展吗？”

高校学生坠亡，还是化龙山案的幸存者，媒体已经闻风而动，上面的压力很大。

陈默脱下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约谈了她的心理医生，暂时没发现直接问题。”

刘承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暂时没有？陈默，我需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现在外面舆论都快炸了。”

“都说是我们警方保护不力，才让唯一的幸存者心理崩溃走上绝路！”

陈默喝了一口水，语气依旧平淡。

“我会尽快查清楚。”

刘承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火大，但又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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