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她声音很低,站立在沈舒澜身侧几步向她行礼,微微垂首,
“我心里惦记着姐姐,今日,今日都怪我身子不争气提前离席,坏了姐姐的兴致,所以想来给姐姐赔个不是,还请姐姐莫要怪罪。”
沈舒澜轻轻抿了一口姜茶。
“你身体不适提前离席是正常的,自家姐妹,何必行礼呢,快请起。”
陈清辞并未起身,“大爷心疼我,席上那么多贵家女眷,我也没见过那么多市面,有点受惊吓,大爷便带我去芙蓉洲转了转。那里的景致确是极美的,如果姐姐在就好了。”
她说着,将手中的紫铜手炉往前递了递,仰起头眼圈红了一圈,“暮春天虽暖,可姐姐在江畔吹了那么久的春风,想必还是畏寒的。这手炉我刚让人添了炭,姐姐暖暖手罢。”
沈舒澜看了看那个手炉。
紫铜质地的缠枝莲纹炉,是去岁苏老夫人生日时,老夫人闺中密友送的一对。
那位夫人说紫铜蓄热好不烫手,缠枝莲寓意连绵福泽。
原来又送到了她陈清辞的院子。
好一个连绵福泽的美好祝愿。
“妹妹有心了。”
她平静的看着她。
“我这不缺保暖的。妹妹今日在宴上受了惊吓,又吹了风,更该仔细将养才是,听人说你头晕的厉害,可曾请了郎中?或者服了什么药没有?”
她低头看向杏荷,“杏荷,给陈小姐看茶,要温性的红枣桂圆茶。”
杏荷应声退下。
陈清辞轻轻歪了下头,她有点困惑地看着沈舒澜。
沈舒澜她没有质问为什么大爷会来席面接她,没有问自己和大爷在画舫上做了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上了她的车驾让她没法回府。
沈舒澜她什么都没有问。
她一如既往的平静。
只问了自己的头晕?还问了自己有没有找郎中?
是啊想想自己着三年,每每在她沈舒澜前这般轻飘飘的炫耀,她总是这般平静。
陈清辞慢慢收回手,指尖摩挲着怀里的那个手炉。
她沈舒澜是为了维持那份所谓正夫人的体面做戏给我看呢,还是她天性就是如此,不愿与我争辩呢?
“谢姐姐关系,姐姐不怪罪就好,妹妹无碍,已经服过药了。”
她站起身向前又走了两步,在沈舒澜对面的绣墩上坐下。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姐姐说手炉了。”
她抬起眼,笑着看向沈舒澜。
“还有一桩喜事要告诉姐姐呢,大爷知我喜爱花木,前些日子在后院移种了好几株茶花。说是极名贵的品种,叫什么‘玉带紫袍’?妹妹见识浅,也没太见过这些,只是觉得那白色茶花上带着一圈紫纹,好看的紧,想着姐姐见多识广,哪日得空了,能过来一起赏看才是。”
茶花
玉带紫袍。
沈舒澜静静听着,轻轻笑了一下。
“茶花娇贵,妹妹是得慢慢看,慢慢品。”
此时杏荷回来,将刚煮好的茶放在陈小娘面前。
陈清辞看着面前的茶盏,突然感觉自己这三年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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