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并没有冲过去,而是看着温竹登上马车,一侧的小厮不解,道:“裴相怎的与大东家一起出来?”
齐绥沉默,看来不仅他想娶二嫁女,就连裴行止也想娶她。
但他不明白,裴行止与温竹相识多年,既然心中喜欢,怎么还会被陆卿言截胡。
那一厢温竹登上马车,裴行止静静看着她,“过几日,我带你入宫去看知之。”
听到女儿的名字,温竹的眼神亮了,像是暗夜里忽然点起的一盏灯,连带着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好,我等你。”温竹轻轻松了口气。
裴行止闻言也露出笑容:“贵妃人很好,她喜欢知之,对于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温竹虽说和离带着女儿,但她的女儿养在贵妃宫里,女儿便是温竹与贵妃之间的纽带,她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车帘放下,裴行止目送温竹离开。
等马车走后,他扫向对面巷子口,只看了一眼,便打马离开。
车内的齐绥等人都走完了才探首,他紧紧盯着裴行止离开的方向,冷冷地笑了,道:“回府。”
裴家的烂摊子多,裴夫人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裴行止,他如今娶不得二嫁女。
齐绥驾车回府,直接去找母亲齐国公夫人。
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母亲,我想成亲。”
齐国公夫人修剪花枝,听到这里,手中的剪子顿住,高兴道:“哪家姑娘?”
“止云阁的东家,温竹。”
齐国公夫人愣住了,“与陆家和离的那位?”
“如何?”齐绥紧张地凑过去,“母亲,我和你说,裴相也喜欢她,我必须在裴相下聘之前去下聘。”
齐国公夫人手中的剪子“咔”一声,剪断了一截花枝。
她缓缓放下剪子,转过头来看着儿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齐绥被母亲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说,我要赶在裴相之前去温家下聘。”
齐国公夫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用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
“你疯了不成,且不说是二嫁女,和裴相抢女人,你也好意思?”
“他都好意思与我抢,为何我就不能与他抢。母亲,温竹的能耐,你也晓得,和离之前,名声多好呀。您就不想要这样贤惠的儿媳?”齐绥絮絮叨叨说着温竹的好处。
“您想想,若得这样的贤内助,我齐家如何不昌盛。二来,她的女儿养在贵妃膝下,不会入我齐家的门户。您想想,这么多好处呢?”
他的话,让齐夫人挑不出毛病,她迟疑须臾,“可她与陆家闹成那样,这两日,陆夫人到处说她的坏话。今日裴家宴席,我也去了。陆夫人说她这个前儿媳刻薄寡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