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了王承恩,朱敛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缓缓移向了跪在一旁的曹化淳。
感受到皇帝视线的重量,曹化淳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曹化淳,你的东厂,最近可是安逸得太久了。”
朱敛的声音不大,但在曹化淳听来,却无异于九天惊雷。
“奴婢死罪,奴婢……”
“你不用急着请罪。”
朱敛打断了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锦衣卫那边,朕已经安排好了。”
“王国兴这人,虽然骨子里还是个粗人,做事的手法也不够细腻,但目前来看,他还算靠谱,至少还没有跟那帮文官同流合污的胆量。”
“今天在皇极殿上,他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那些贪墨的卷宗,就等于是把整个文官集团都得罪光了。”
“他除了死心塌地跟着朕,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朱敛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森冷。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京城的水太深,锦衣卫的缇骑再多,也保不齐有几个被银子喂饱了的内鬼。”
“为了以防万一,朕现在赋予你东厂一项特权。”
朱敛死死地盯着曹化淳,眼中杀机毕露。
“朕离京期间,东厂对锦衣卫有节制之权。”
曹化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热。
自魏忠贤倒台后,东厂的权势一落千丈,处处被文官压制。
如今皇帝竟然重新赋予他节制锦衣卫的权力,这意味着,东厂将再次成为悬在京城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你发现京城里有任何不对劲的苗头,不管他是多大的官,不管他是多有钱的商贾,也不管他背后站着哪位皇亲国戚。”
朱敛站起身,走到曹化淳面前,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只要敢在朕离京期间搞事情的玩意,你都可以直接越过内阁,动用东厂和锦衣卫的力量,给朕狠狠地镇压。”
“不需请旨,不需审问,有敢作乱者,先斩后奏。”
“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是用缇骑锁拿,还是用昭狱的刑具,朕只要一个结果。”
“朕在山西杀人的时候,京城里不能起半点火星子。如果秩序乱了,朕回来第一个就摘了你的脑袋。”
曹化淳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他狠狠地将头磕在金砖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奴婢领旨!主子放心,谁要是敢在主子离京的时候坏事,奴婢就让他见识见识东厂昭狱里的七十二道大刑,奴婢保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好。”
朱敛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高起潜。
“高起潜,朕同样给你留了任务。”
朱敛缓缓站起身,绕过紫檀木的书案,走到了高起潜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掌管内廷杂务的太监,眼神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寒芒。
“朕问你,上次遵化一战,腾骧四卫被打得七零八落,建制几乎全毁。但这阵子,通过内帑的拨银和兵部的整编,人员是不是已经全部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