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跳下来个少年,穿着一身亲传弟子的滚云边锦袍,手里还抓着个没啃完的灵果。
叶小宝落在林歌身前,张开双臂把林歌挡得严严实实。
他皱着眉,看着那一群凶神恶煞的杂役弟子,最后目光落在满脸错愕的余瑶身上。
余瑶脸色一白,一眼就认出这可是亲传弟子叶小宝,连忙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指着林歌:“叶师兄,是林歌她害了赵圆圆,我们只是……”
“闭嘴。”
叶小宝不耐烦地打断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林歌。
掌门说了,要把林歌带过去,还得把那个叫余瑶的一起带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带过去就对了。
“奉宗主口谕!”叶小宝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灵果胡乱塞进袖子里,板着脸说道,“传杂役弟子林歌,还有那个……那个谁,余瑶,即刻前往太玄殿!”
太玄殿?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余瑶先是一愣,心中狂跳。
怎么回事?宗主怎么消息这么快?还亲自过问?
但她很有自信,赵圆圆回不来了,林歌也必将……百口莫辩。
毕竟晚上可不止一个人看到了林歌跟着赵圆圆出去的身影。
她压了压心绪,“叶师兄放心,我这就去作证!绝不能让残害同门的败类逍遥法外!”
周围的弟子看向林歌的眼神更加鄙夷,甚至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完了,宗主那个暴脾气,这林歌怕是要被扒层皮。”
“活该!害人精!”
“余瑶师姐真是深明大义,一定要让宗主严惩她!”
林歌没理会那些议论,她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虽然不明真相却依然选择维护的叶小宝,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林歌冲着叶小宝笑了笑:“带路吧,叶师兄。”
叶小宝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压低声音好奇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林歌摇摇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余瑶。
且让她得意这片刻吧。
太玄剑峰,正殿。
大殿空旷,九根盘龙柱支撑起巍峨的穹顶,地面铺着整块的黑曜石,倒映着摇曳的烛火。
洛千山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拎着一壶酒,仰头便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滴在鲜红的衣襟上,更添几分狂放。
“所以说……”
洛千山放下酒壶,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威压,“那丫头单枪匹马,就把那两个筑基期废物给收拾了?”
赵圆圆顶着威压点了点头。
洛千山嫌弃的看了一眼早已经晕过去的张富海,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龟甲缚?这手法倒是别致。”
她原本只是接到密报,说山下有邪修作祟,涉及宗门弟子,却没想到被林歌先出手了。
“你们先去后面等着。”洛千山挥挥手,赵圆圆和张富海下一秒就出现在屏风之后。
她倒要看看此局,林歌要怎么解。
太玄殿的大门沉重巍峨,平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今夜却格外热闹。
余瑶跪在漆黑如墨的黑曜石地面上,脑袋低垂,不敢直视上方那抹红色的身影。
“宗主!您一定要为圆圆做主啊!”
林歌刚跨过门槛,就看见余瑶已经跪在那了。
“弟子亲耳听到,林歌那是处心积虑!”余瑶指着刚进来的林歌,“她得知圆圆的母亲得了重病,知道圆圆那傻丫头孝顺,一听就急了,这才不管不顾地跟着她下了山!”
“拿人家生病的娘做幌子,这也太损了。”
“就是,我就说赵圆圆平时那么胆小,怎么敢私自下山,原来是被骗了。”
余瑶见舆论风向倒向自己,心中暗喜。
“宗主,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林歌跟着圆圆下山,结果就她一个人回来,还在这里装傻充愣!圆圆若是落入邪修手中……若是……”
余瑶哽咽得说不出话。
林歌站在大殿中央,没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