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了一圈。

大殿空荡荡的，只有九根盘龙柱冷冷清清地立着。

洛千山正歪在大殿上方的软塌上，手里转着个酒杯，一脸看戏的表情。

可是，赵圆圆呢？

张富海呢？

林歌挑了挑眉。

这洛大宗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把人藏起来，这是要看她怎么自证清白？

“林歌，见到宗主还不跪下认罪！”

余瑶见林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

林歌收回视线，闲闲地开口：

“我没罪，我认什么？”

“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余瑶转头看向洛千山，悲愤欲绝，“宗主，您看她！毫无悔改之心！弟子恳请宗主对她搜魂！只要一搜魂，就知道她把圆圆卖到哪里去了！”

搜魂，那是对付魔修的手段，稍微不慎就会变成痴呆。

这余瑶，够毒。

洛千山懒洋洋地扫了林歌一眼。

“你也听到了，她说你卖了同门。”

“你有何话说？”

林歌上前一步。

“余师姐说我卖了赵圆圆，证据呢？”

余瑶冷笑：“众目睽睽之下带人下山，这就是证据！”

“哦？”

林歌拖长了尾音，“照师姐这逻辑，咱们天衍宗每天那么多师兄师姐结伴下山历练，回来的时间还有早有晚呢。难不成，只要没一起回来，就是把同伴给卖了？”

“那以后谁还敢组队啊？万一拉个肚子晚回来半刻钟，就要被扣上贩卖人口的帽子？”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好像……是这么个理？

余瑶脸色一僵，强词夺理道：“那能一样吗！她们是去历练，你是去干什么？你一个练气期的废柴，带着圆圆能去哪历练？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再说了，圆圆母亲生病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林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余师姐，你可别忘了，圆圆母亲生病这事还是你告诉她的。余师姐说得那么言之凿凿，难不成是你给圆圆下的套？”

“你血口喷人！”余瑶尖叫，“我那是关心圆圆！我把她当亲妹妹看！”

“关心？”

林歌嗤笑一声。

“真关心她，发现她不见了第一时间不去禀报长老，反而在门口堵我？”

“余师姐，这样看起来你好像更关心我啊。”

“我没有！你胡说！”

余瑶气得浑身发抖，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出实锤证据，只能死死咬住道德制高点。

“我就是太着急了！我不像你，冷血无情！圆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跟你拼了！”

说着，又要开始哭。

大殿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洛千山看着气定神闲的林歌，勾了勾唇角。

不像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余瑶，吵得人脑仁疼。

“行了。”

洛千山将酒杯往桌上一磕，“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余瑶的哭戏。

“既然余瑶说得这么情真意切，本座也不能不成全你的一片‘姐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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