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宝手里还捏着半张没烧完的符纸,呆若木鸡。
“师妹……你的力气,好像比我的符还大点?”
还没等两人想好怎么跑路,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半空中撒欢乱飞的一头灵犀猪,直接被冻成了一坨冰雕,“哐当”一声砸在了两人脚边。
林歌脖子一缩。
这熟悉的寒气。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天而降,脚尖轻点在唯一一根立着的木头上。
谢长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一地狼藉。
目光在叶小宝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旁边那个看起来乖巧无辜、身上却散发着诡异土灵力波动的林歌身上。
眉头瞬间打了个死结。
谢长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以前天衍宗虽然也不正常,但好歹还是个人待的地方。
这两人凑到一块,是打算把天衍宗给拆了吗?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一抓。
方圆十里内的寒气听令汇聚。
那些还在四处乱窜的灵犀猪,一只接一只地被冰牢锁住,像是下饺子一样被扔回了那个塌了一半的坑里。
做完这一切,谢长宁才冷冷地垂下眼眸。
“收拾干净。”
“少一只,扣十年份例。”
半个时辰后。
刑律峰下的悔过壁前。
两道身影并排贴墙站得笔直。
叶小宝耷拉着脑袋,那一身本来就不干净的道袍,现在更是又是猪毛又是泥点子。
“师妹,对不起啊。”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巴巴。
“本来想让你歇着的,结果害你跟我一起在这罚站,还要赔那老些灵石修猪圈。”
林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她微微侧头,看着旁边这个虽然闯了祸、但第一时间还是想着跟长老把责任全揽过去的少年。
“没事,挺好玩的。”
她是真觉得有意思。
上辈子在云境派,每个人都活得像个紧绷的弓弦,哪怕是呼吸都得算计着利益得失。
哪像这里。
连闯祸都闯得这么生机勃勃。
林歌悄悄握了握拳。
掌心之中,五行灵力还在兴奋地跳跃。
这种失控的感觉虽然危险,却让她无比确信一件事。
她的五灵根与上一世不同。
它们就像是一群等待着将军号令的疯狗,只要她能驯服,这就是最强的利刃。
“叶师兄。”
林歌忽然开口。
“下次画风符,记得别用朱砂了,试试掺点兽血。”
叶小宝一愣,猛地抬起头,眼睛蹭地一下亮了。
“对啊!兽血至阳,能压住风势!师妹你真是天才!”
不远处,负责监刑的谢长宁听着下面的嘀嘀咕咕,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两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那股从未有过的烦躁。
这日子,没法过了。
悔过壁下的风,硬生生吹满了整整三天。
林歌又一次揉着已经快失去知觉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刑律峰的地界。
她发誓,不能再来面壁了。
她都已经出名了!
天衍宗的日子,鸡飞狗跳中透着诡异的平静。
自打“灵猪冰雕展”后,洛千山似乎忙得脚不沾地,整日不见踪影。
没了师尊在上面压着,林歌便拎着个蒲团,老老实实混在内门弟子堆里蹭课。
起初大伙还对这位“关门弟子”存了几分敬畏。
没过三天,这敬畏就变成了眼角眉梢的轻慢。
“瞧见没?还在练引气诀呢。”
“咱们天衍宗建宗万载,哪位亲传弟子入门不是筑基起步?”
“谢师兄当年更是十岁筑基,惊才绝艳。”
“这位倒好,除了会烧猪,灵力波动比外门的看门狗还弱。”
林歌翻书的手指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
她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点评:这页的插图画得有点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