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紧绷的气氛中,洛千山突然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了起来。
引得全场的关注。
洛千山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往后走。
“宗主这是……”
“看不下去了吧。”
台下弟子交头接耳,语气笃定。
“也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五灵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林歌输定了,没看宗主都懒得看结果吗?”
苏清音连忙起身追了两步。
“师姐,你去哪?这还没打完呢!”
洛千山脚步没停,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
“去后山准备点木头。”
“那丫头一会儿赢了,精力没处发泄,正好接着劈。”
苏清音愣在原地。
赢了?
哪里看出来要赢了?
那林歌的手臂还在滴血,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怎么看都是强弩之末!
但洛千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只留下一地瓜子皮。
台上。
林歌深吸一口气,肺腑间全是铁锈味。
刚才那一剑,她是用骨头去量的。
王猛的力量确实恐怖,那是土系灵力厚重叠加的结果,硬碰硬,她完全没有优势。
但也正因为“厚重”。
便意味着笨重。
只要是灵力的流转,就不可能完美无缺,尤其是这种依靠外物堆砌起来的防御。
“喂!”
王猛见林歌发呆,顿觉被轻视,怒火更甚。
“刚才让你侥幸逃了,现在拔出把破剑装什么样子?”
“再来!”
王猛拖着阔剑,再次冲锋。
每一步踏出,演武台都跟着震三震。
然而这一次,林歌依旧转身就跑。
是的,跑。
毫无高人风范,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
她在演武台的边缘疯狂游走,脚下的步伐乱七八糟,却又莫名其妙地快。
“这也太丢人了吧!”
台下的嘘声瞬间又一次炸开了锅。
“林歌!你是剑修还是兔子?”
“不敢打就滚下来!”
“剑修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王猛更是气得哇哇大叫。
他一身重甲,每跑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灵力,而林歌就像只烦人的苍蝇,在他眼皮子底下乱窜。
“有种别跑!”
“崩山击!”
阔剑砸下,碎石乱飞。
林歌的衣角擦着剑锋滑过,险之又险。
“还没打到。”
林歌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几分欠揍的笑意。
“你是不是累了?”
王猛眼睛瞬间红了。
“我撕了你!”
心态一乱,呼吸就乱了。
呼吸一乱,灵力的流转就出现了滞涩。
原本密不透风的剑网,因为急躁,终于出现了一丝原本不该存在的空隙。
就在这一刻。
一直抱头鼠窜的林歌,突然停住了。
此时王猛的阔剑刚刚挥空,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右肋下,那厚土铠的灵力光泽,闪烁了一下。
林歌双手握住重剑的剑柄,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那把黑黢黢、未开锋的重剑,并没有去砍王猛的身体。
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捅向了王猛右肋下的那个光点。
那是重力场的阵眼!
也是厚土铠最薄弱的连接处!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王猛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厚土铠,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
恐怖的反震之力爆发。
那王猛,竟然直接被这一剑挑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
王猛重重地摔在演武台边缘,手中的阔剑脱手而出,插在一旁的石缝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觉得浑身灵力溃散,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林歌收剑,杵在地上。
那只受伤的左臂血流得更多了,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她站着。
王猛躺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滚下去”、“丢人”的弟子们,嘴巴都忘了合起来。
哪怕是亲眼所见,他们也无法相信这个结果。
赢了?
那个五灵根的废柴,赢了内门第三的王猛?
而且只用了一剑?
“这……这是作弊吧?”
有人颤颤巍巍地打破了沉默。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没看清?”
“王猛师兄怎么突然就飞出去了?”
“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法!我就说五灵根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