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握着“小白”的手紧了紧。

要是这白衣人现在发难，她除了把玄光扔出去当盾牌，别无他法。

但这不可能。

可那白衣人，眼神清淡得很。

他扫过地上的狼藉，视线最后才落在林歌脸上。

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在这个充斥着血腥味的林子里僵持了半晌。

林歌正盘算着是直接抢还是和平谈判。

白衣人开口了。

“在下苏尘。”

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飕飕的。

“前玄机阁弟子。”

玄机阁。

那个传说中知天命、断阴阳，和逍遥宗齐名的神秘的隐世宗门？

上一世她也听说过，玄机阁入世，便是修真界大乱的开始。

这人竟然来自那种地方？

等等。

前？

没等林歌琢磨出这个“前”字的含金量。

苏尘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缩地成寸。

瞬间就到了林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林歌下意识举起棍子。

苏尘却根本没在意林歌的动作。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透过了皮囊，直视林歌的灵魂。

“奇怪。”

他歪了歪头。

“我看过天衍宗的命数，是一片死局。”

“我也看过你的命数，本该是早夭之相。”

林歌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有点东西。

苏尘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了一下。

“但现在，全乱了。”

“你……”

苏尘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笃定。

“你的身上，有两条星轨。”

林歌睁了睁眼，心脏狠狠跳了两下。

两条星轨？

一条前世，一条今生？

他能看穿她是重生的？！

林歌捏紧了小白，要动手吗？

苏尘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杀意。

他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果然没看错。”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遮掩天机，但星轨偏移是事实。”

见他如此笃定，林歌反而冷静下来了。

装傻充愣大概是没用了。

“既然看出来了，你想怎么样？

“抓我回玄机阁切片研究？”

苏尘愣了一下。

似乎没听懂“切片”是什么意思。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

“我对抓人不感兴趣。”

“我只是好奇。”

他围着林歌转了半圈，白色的衣摆拂过沾血的草叶，却不染纤尘。

“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尤其是天衍宗那种必死之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凭什么？”

“凭你五灵根？”

“还是凭你……”

苏尘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

“凭你死过一次？”

林歌看向他。

苏尘突然退后了。

他眼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不可说，不可说。”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又像是单纯懒得想了。

“既然命数变了，那就是变了。”

“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非要纠正天道。”

“不对，说不定这才是真正的天道……”

林歌被他这跳跃的思维搞得有点懵。

这人有病吧？

“那你抢我的灵鼯干什么？”

林歌没好气地问道。

苏尘轻笑了一声。

他手腕一翻。

一个精致的笼子出现在掌心。

里面，那只花了三十万灵石拍下来的灰色灵鼯，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送你了。”

苏尘随手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