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硬板床上,林歌翻了个身。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个白衣面具男一系列的神操作。
“不是,他有病啊?”
林歌盯着黑漆漆的床顶,没忍住骂了一句。
林歌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种能窥探天机的人最是麻烦。
要不下次见面,直接那个麻袋给他套上?
抓回天衍宗锁在后山,专门给她算哪里有钱捡。
这叫物尽其用。
正胡思乱想间,腰间的宗门传讯玉简突然亮了起来。
在那漆黑的房间里,这点光亮显得格外刺眼。
林歌心头一跳。
这么晚了,谁会发讯息?
她注入一丝灵力。
二师姐陈白露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速回。”
“宗主重伤。”
只有短短六个字。
林歌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洛千山受伤?
这简直比那个苏尘白送三十万灵石还要离谱。
她那个师父,修真界谁能伤得了她?
林歌不敢耽搁,抓起放在枕边的“小白”,推门而出。
门外,谢长宁和叶小宝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显然,他们也收到了讯息。
谢长宁的脸色比平时更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
叶小宝也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宇间满是担忧。
“走。”
谢长宁只说了一个字。
三人趁着夜色,御剑而起。
刚出客栈没多远,林歌停了一下。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笼子。
灰色的大灵鼯正抱着失而复得的幼崽,警惕地看着林歌。
“行了,你们自由了。”
“回林子里去吧,以后别被人抓住了。”
林歌打开笼门。
谁知那一大一小两只灵鼯不仅不跑,反而死死扒着笼子门框。
大灵鼯:“吱吱吱!”
幼崽:“吱!”
林歌挑眉:“不想走?”
大灵鼯两只爪子抱在一起,冲着林歌作揖。
“想跟我回宗门?”
“吱吱!”
林歌有些头疼。
这年头,灵兽都这么会抱大腿了吗?
“带上吧。”
谢长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天衍宗不差这两口饭。”
叶小宝也催促道:“是啊小师妹,带回去给二师姐看看,说不定能入药……呃不,能看家护院。”
林歌嘴角抽了抽。
“行吧。”
她将笼子重新挂回腰间。
“抓稳了,掉下去我可不捡。”
三道剑光划破长夜,直奔天衍宗而去。
一路疾驰。
原本需要三日的路程,硬是被他们缩短到了一日一夜。
当那巍峨的山门出现在眼前时,林歌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山门还在,没被灭门。
三人直奔主峰。
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清音此刻面若寒霜地坐在主位上。
陈白露正在一旁焦急地踱步,手里还捏着一把不知名的草药。
“师叔!师姐!”
叶小宝冲进大殿,“宗主她怎么样了?!”
苏清音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微皱。
“小点声。”
“师姐已经闭关疗伤了,这次伤及本源,怕是要修养一阵子。”
林歌心里咯噔一下。
伤及本源?
这得多重的伤?
“是谁干的?”
苏清音却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林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对了。”
陈白露突然开口,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宗主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个拖油瓶。”
“拖油瓶?”林歌不解。
“一个八九岁的小崽子。”
陈白露一脸的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宗主从哪捡回来的,凶得很。”
“刚才我想给他上药,差点被他咬下一块肉来。”
“现在已经被关在偏殿了,几个外门弟子在看着。”
林歌和谢长宁对视一眼。
洛千山重伤,却拼死带回来一个孩子?
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去看看。”
林歌转身往偏殿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还有弟子的惨叫声。
“哎哟!这小怪物咬人真疼!”
“按住他!快按住他!”
“不行啊,这小子劲儿太大了!而且打他都没反应的!”
林歌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