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扔给她这个冤种徒弟！

什么“你会明白”。

翻译过来就是：徒弟，这锅你背好，为师先睡了。

林歌气极反笑。

要是这小魔头死了，她这锅岂不是白背了？

林歌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内，光线昏暗。

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听见推门声，那团黑影猛地颤了一下。

随即，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凶狠，警惕，却又透着掩盖不住的虚弱。

七天了。

滴水未进。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那小子想起身，手撑在地上，却根本使不上力。

但他还是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逆光的人影。

手里紧紧抓着一块不知从哪抠下来的地砖碎片。

林歌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还没死呢？”

少年没说话，只是呼吸急促了几分。

林歌走进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只有那股子狠劲儿没变。

这就是被人从小欺负大的本能。

有人靠近，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想着怎么咬断对方的喉咙。

“师父说我会明白。”

林歌蹲下身，与他对视。

“我确实明白了。”

少年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她救你一命，这份债，我不乐意看着它打水漂。”

林歌伸手。

少年猛地挥舞手中的碎片。

林歌一把攥住他细瘦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

碎片落地。

“省省力气吧。”

林歌像拎小鸡仔一样，抓着他的后领，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少年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毫无意义。

林歌一路把他拎出了偏殿。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放开……咳咳……”

林歌把他扔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还有两碟小菜。

那是刚才她让人送来的。

“吃。”

林歌用下巴点了点碗。

少年趴在桌上，大口喘息。

看都不看那碗粥一眼，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林歌。

“我不吃……有毒……”

“毒死你还需要浪费一碗粥？”

林歌把“小白”往桌上一拍。

“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碗里的粥都洒出来几滴。

“给你两个选择。”

林歌竖起一根手指。

“一，自己吃。”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脸上露出一抹灿烂得让人发毛的笑。

“二，我揍你一顿，把你揍到张嘴求饶。”

“然后让二师姐给你治好。”

“再揍一顿。”

“治好。”

“再揍。”

“无限循环，直到你肯吃为止。”

林歌凑近他，压低声音。

“我想你应该体验过，我揍人，很疼的。”

少年瞳孔骤缩。

这个人是疯子！

他不怕死，但他怕那种毫无意义的折磨。

而且……

那碗粥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在这个疯子面前，所谓的尊严似乎一文不值。

少年颤抖着手，端起了碗。

“恶魔……”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林歌挑眉，不以为意。

“多谢夸奖。”

“快吃，吃完了还要干活。”

“天衍宗不养闲人。”

少年一边往嘴里塞粥，一边瞪着林歌。

眼泪混着粥水一起吞进肚子里。

他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恶魔踩在脚下！

林歌看着狼吞虎咽的小魔头，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肯吃就行。

活着才能还债。

这笔买卖，她林歌可不做亏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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