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灯光暖得像傍晚的炉火。
李默和星又开始吵了。星站在茶几前,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
“前辈!你编的野史全宇宙都信了!你就不怕哪天星神们联合起来找你算账?”
李默躺在沙发上,翘着腿,表情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怕什么?祂们又进不来。”
“那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翁法罗斯吧?”
“为什么不能?里面有吃有喝,还有人陪我玩。比外面热闹多了。”
星的嘴角抽了抽。“你那是玩吗?你那是霍霍。”
李默耸肩。“霍霍也是玩的一种。”
星深吸一口气。她发现自己根本吵不过这个人。
三月七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正常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愣住了。
不对,我本来就是正常的。
她在心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她没有编过野史,没有被星神堵过门,没有参加过什么谒者游戏,没有在机甲体验中心被追着跑,也没有被自己的“父亲”当成姬子的女儿。她的生活简单而充实,拍照、吃饭、吐槽、发呆。
偶尔跟着列车组跑跑任务,偶尔帮帕姆泡杯茶,偶尔在星博上刷刷李默那些离谱的野史,笑一笑,然后关掉。这就是正常人的生活。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本来就是正常的。”
旁边,阮·梅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帕姆刚泡的茶,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学术研究者特有的、见惯了各种离谱场面之后的从容。
“见怪不怪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三月七没说出口的困惑。
她放下茶杯,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不是纸质的,是一块薄薄的透明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图表和数字。她用手指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复杂的能量流动图。
“其实,幻月游戏胜利的奖励并不是重点。”
阮·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真正的重点,是幻月游戏本身。”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星停下了和李默的争吵,转过头来。三月七的思绪从“自己到底正不正常”的问题中抽离出来,看向阮·梅。角落里的斯科特从茶杯后面探出头,星期日面具下的眼睛微微闪动。
旁白:等一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把冷面小青龙忘了!你说老杨去哪了!他被主角叫去珠星大厦蹲守了。
李默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捂住星的嘴。“别吵。听她说。”
星瞪他。他假装没看见。
“我明白了。”
李默看着阮·梅,语速很快,“幻月游戏真正重要的并不是游戏的胜利者,而是幻月游戏进行过程中收集到的愿力。其实是那些愿力帮助姬子摆脱了诅咒。”
阮·梅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终于有人听懂了”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