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殷天川看向沈星河:
“沈三,你不一样。你在这件事上牵扯不深,只要撇清关系,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有事。”
他拍了拍沈星河的肩:
“我已经给你挑了几位武师和将军,你专心跟着他们练武。武考在即,这才是你的正事。明白吗?”
沈星河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明白!在下明白!”
殷天川满意地收回手:“去吧。”
沈星河磕了个头,起身退出。
院中,几位武师已经候在那里。
沈星河接过刀,跟着武师的指点,一招一式练了起来。
刀光闪烁,虎虎生风。
他越练越起劲,越练越觉得殷天川的话有道理。
兄长就是个废物。
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还要靠人作弊。这种人,活着也是丢沈家的脸。
自己不一样。
自己有天赋,有前途,有大皇子赏识。
没必要为了那么个废材,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打定主意——若是沈知南在牢里供出自己,自己就一口咬定毫不知情。
他不是犯人,只要撇清关系,谁能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下手更狠了。
一刀砍向对面的武师,刀锋凌厉,带着腾腾杀气。
武师堪堪避开,惊出一身冷汗。
沈星河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武考胜券在握,前途一片光明。
屋内。
沈星河退下后,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殷天川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盈袖身上。
沈盈袖还跪在地上,泪痕未干,楚楚可怜。
殷天川缓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出手。
两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那指尖冰凉,像蛇的鳞片。
沈盈袖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方才的温和,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流和令人心悸的精光。
沈盈袖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浑身汗毛倒竖。
“沈三确实牵扯不深。”殷天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可你不一样。”
沈盈袖的瞳孔微微颤抖。
殷天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慢慢说:
“沈姨娘,你可是始作俑者啊。”
沈盈袖的呼吸一滞。
殷天川继续说下去,声音轻柔得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若是沈知南把你供出来,说那个折桂堂是你提的,那个枪手是你让找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会被带去审讯。刑部大牢那种地方,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暗无天日,老鼠遍地。进去了,少不得要扒一层皮。”
沈盈袖的嘴唇开始发抖。
“搞不好。”殷天川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渗人,“你会被当成科举舞弊的重要案犯,和沈知南一起……”
他没有说完。
可那未尽的话,比说完更可怕。
沈盈袖浑身都在抖,眼泪又要涌出来,却被恐惧堵在眼眶里,流不出来。
“大殿下……”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大殿下救救妾身……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殷天川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沈盈袖以为自己要被他看穿了。
然后,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致命的毒:
“只有死人的嘴,才不会说话。”
沈盈袖浑身一震。
殷天川直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和她眼底慢慢燃起的一簇光。
那光,是恶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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