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宾馆里一片死寂。
西蒙的房间门,被轻轻敲响,史汀生、萨罗、重光葵,像鬼魅一样,悄悄溜了进来。他们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床头台灯,四个人围坐在房间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彼此能听见。
“我们必须统一口径,绝不能全盘接受陈树坤的条件!”西蒙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阴鸷与不甘,“尤其是吕宋岛和泰国势力范围这两条,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让步!一旦让他拿下吕宋,控制了泰国,整个南洋就彻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我们在亚洲,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还有赔款!”史汀生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要的1200万美元黄金,数额太离谱了!国会绝对不可能批准这样天文数字的赔款!我们必须争取把数额压下来,至少压到三分之一,还要争取分期支付!”
萨罗的声音依旧发颤,带着浓浓的恐惧:“如果我们不签,他真的会打过来的……法兰西已经没有能打的舰队了,印度支那全丢了,他的陆军随时可以打到印度,甚至打到马来西亚去……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签了这条约,我们回国后,会被国民撕碎的……”
“日本……已经到极限了。”重光葵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亿日元的黄金赔款,会把整个国家彻底抽干的。现在国内的百姓,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再拿出这么多黄金,会出大乱子的。还有撤军东北的条款,陆军省绝对不会同意的!”
四个人越说越激动,原本压抑的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不甘、愤怒,还有一丝侥幸。
他们开始疯狂地密谋,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约定,第二天谈判时,统一口径,轮番发难,用国际法、用国联、用国际舆论施压,争取把条约改得面目全非;
他们约定,用拖延战术,哪怕谈上三个月、半年,也要拖下去,拖到国内做好准备,拖到陈树坤的内部出现问题;
他们约定,立刻通过秘密渠道,联络南京的委员长,用军火、资金、技术拉拢他,让他在长江沿线牵制陈树坤的陆军,让陈树坤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