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初,南京,憩庐。
书房里依旧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惨白的光落在摊开的报告上,也落在委员长铁青的脸上。
戴笠垂手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大气不敢出。
“三年……”委员长喃喃道,声音嘶哑,抖得不成样子,“才三年……”
“他就把钢铁产量,做到了六十万吨……”
“六十万吨……全国其他省份加起来,还不到他的零头……”
“工业产值,翻十倍……粮食产量,翻两倍……人口,增加一千一百万……”
“文盲率,降到百分之四十……霍乱、鼠疫,在他那儿绝迹了……”
他每念一句,声音就抖一分。
最后,他猛地抓起那叠报告,狠狠摔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他支离破碎的骄傲。
“娘希匹!娘希匹!娘希匹!!”
他连骂三声,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我这个国民政府,才是中央政府!我这个委员长,才是国家元首!”
“可他陈树坤呢?一个南方军阀!一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凭什么?!凭什么他治下的百姓,就能吃饱饭,能读上书,能看得起病?!”
“凭什么我治下的百姓,就得饿死,就得当文盲,就得等死?!”
“凭什么!!!”
何应钦、陈诚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