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双眼往外喷着火,整个人当即原地爆炸。
要不是裴御拉住了他,茶几此刻已经被他踹翻了。
余年像是头困在笼子里,嘶吼着猛兽:“谁给你的胆子,我姐的房间你也敢动!”
“啊!”苏爱玲花容失色的钻到了余兆丰的怀里,娇滴滴道:“兆丰,你儿子好可怕,要吃我似的,你快管管。”
余兆丰伸手揽住女人,维护之意明显的道:“我给的,你有意见吗?”
余年骤然失声。
他的心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烫了下,疼的嗓子眼都是酸的。
他一直都知道父亲因为讨厌母亲,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他和姐姐。
但先前母亲在家里,父亲对他和姐姐的这份不喜,表现得并不明显。
如今母亲不在了,他彻底看清了父亲的真面目。
余兆丰转眼看向余笙,厚重沉稳的声音,带着父权的威压。
“你一年都不回来住两天,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你姐姐住。笙笙,你一直都很乖巧懂事,肯定能理解的。对吧?”
乖巧懂事四个字,猛然让陆砚铮眉心紧拧了下。
他前两日又何尝不是认为余笙乖巧懂事,能够理解他,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向她坦白出轨?
可现下听到别人以她乖巧懂事为理由的去委屈她,他心里莫名的很不舒坦。
“岳父……”陆砚铮正要替余笙说话,就被余笙不疾不徐的声音压了下去,“爸,老公我可以让给她,房间不行。”
陆砚铮瞳仁地震,铁青着一张脸,愠怒的看着她:“余笙,你说什么?”
什么叫老公可以给,房间不行。
难道在她心里,他还不如一间房间的使用权重要吗?
余笙瓷白的小脸上褪去了常年的温顺,眉眼间凝着冷峭的强势。
她没有理会陆砚铮,只是继续的对着余兆丰谈判。
“如果您执意要把我的房间给苏以橙住,我便当您是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了。”
“即刻起,我将会带着母亲留给我的华耀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脱离余家!”刚说完,一个陶瓷茶杯迎面飞来,当即砸的她头破血流。
余兆丰动手的太快了。
等陆砚铮反应过来,血珠已经从余笙额角的伤口汩汩涌出,粘稠的鲜血很快便盖住了她眉骨。
触目惊心的一幕让陆砚铮吸了口冷气。
他连忙的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抬脚过去正要给余笙擦拭,然而却被身后一股力道狠狠撞开。
裴御先一步的用衣袖覆盖住了余笙的左眼上,及时阻隔住了,顺着眉骨流淌到眼皮上的鲜血。
卫衣袖口的布料很快就被鲜红的血液浸透了。
他捏紧的指尖泛白控制不住的发颤,语气前所未有的紧张,“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她感觉很疼。
密密麻麻的刺痛不断的往大脑里面钻,余笙压着想哭的冲动,轻扯唇角,“还好。”
余笙没哭。
裴御的声音听着却是快要哭了。
“骗人。一定很疼!”
他用柔软的衣料,细致的把她伤口周围的鲜血擦干净,随后对着被茶杯菱角划出来的月牙形伤口呼了呼气,“姐姐,这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被关怀,被呵护的滋味,的确让余笙心里好受很多。
她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遮住了脆弱的泪光,鼻腔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二人亲昵的互动,被陆砚铮尽数的收入眼底。
裴御对余笙的行为举止,已经远超了弟弟该有的分寸感,而余笙还浑然不觉!
陆砚铮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抹暗色,他把纸巾盒扔在茶几上,冷沉着脸色,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谁的房间就是谁的房间。我想余家还没有逼仄到让岳父连一碗水都端不平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