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对吗?
余笙越过哑口无言的姜芸,径自往行政楼走。
手里的药膏,赋着陆砚铮对她沉甸甸的关心,可他伤她的话还萦绕在耳……
余笙指尖微松,本能的想划清界限。
只是十来年的暗恋使然,她的心总是很容易被他的主动靠近所搅乱。
随即忍不住的反向关心的想——
他受了内伤,严重吗?
念头刚起,余笙便被犯贱的自己雷到了。
她担心陆砚铮做什么?
她该担心的难道不是昨晚那个为她见义勇为的大叔吗?
当时不该走的那么快。
连声谢谢都没跟人家说,未免太寒好人的心了!
有些东西,一直存在不当回事。
莫名消失后,会突然生出明显的不适感。
“这些东西”,指的就是陆砚铮和余笙的婚纱照。
相框的压痕嵌在白墙上。
棱角分明的框形还是从前圆满的样子,可二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已然被一片空白取代。
缺失的地方,瞧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至此,陆砚铮他不得不要收回余笙手段幼稚的话。
相反,他还要承认,她的手段很高明!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彻夜难眠。
天亮吩咐佣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来画框挂在卧室墙壁空下来的地方。
现在又鬼使神差的玩起了她先前极力推荐过他,而他不屑尝试的考古盲盒。
石膏屑簌簌落在木质托盘上。
陆砚铮修长冷白的指尖捏着支迷你毛刷,有些笨拙的顺着青铜器玩具的纹路轻轻扫动。
鸦黑的眼睫低垂,其神色是不亚于谈几个亿项目时的专注。
“叮——”
陆砚铮斜目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姜芸:【老板,药膏已经给太太了,太太她黑眼圈有些重,看起来也没有休息好。】
视线在“也没休息好”几个字上过多停留几秒后,陆砚铮积在心里的郁气奇异的散开。
这时,王妈推开书房门,站在门口汇报道:“先生,外面来了一位叫苏以橙的小姐,说是来找你谈工作的。”
闻言,陆砚铮手里的动作蓦地顿住。
苏以橙进华耀集团工作的事情,他知道。
只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非要上门来谈。
这里可是他和余笙的婚房!
苏以橙的踏入,无形加大了陆砚铮心里对余笙的愧意。
陆砚铮眉峰紧蹙,沉声道:“让她进来。”
王妈离开后,很快的书房门再次被推开。
苏以橙穿着一件香奈儿的职业套装,腰身纤细,步伐匆匆却刻意的维持稳重。
她双臂用力拢了下怀中的文件,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面上的焦灼:“我早上去陆氏集团送项目书,听说你昨晚出了车祸受了重伤,可吓死我了!”
“怎么会出车祸呀?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听见的时候,魂儿都要被惊散了。”
昨晚的事情陆砚铮不愿意多提,声音淡漠的道:“一场意外而已,我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苏以橙鼻子一皱,眼尾铺开胭脂红,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的垂落下来。
陆砚铮看的一愣,慌忙起身过去把人往怀里揽,好笑道:“好好的,说哭就哭了呢?”
苏以橙委屈的侧了侧身子,要挣脱他的怀抱,又没有挣脱,声音低哑干涉,鼻音浓重。
“我一路火急火燎的赶来探望你,结果见面你冷冰冰的一句无碍就把我给打发了……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要你是因为昨天笙笙妹妹房间的事情你还介怀,那我等下去找笙笙妹妹,向她下跪道歉。”
“可我真不是有意的,爸让我住我就住了……”
女人湿漉漉的眼睫轻颤,眸底的泪光也跟着晃动,要哭不哭的惹人怜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