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眼睫低垂,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缓缓下移,用着一股平静,又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开了陆砚铮攥着她手腕的手。
肌肤相离的刹那,陆砚铮的心脏蓦地痉挛了下。
“余笙。”
他沉稳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的急切。
四目相对。
陆砚铮却一时无言的把视线游离开,将手里的烟用力碾在中控台上。
男人神色隐匿在暗处,看不出情绪。
嗓音低哑:“只要一天没离婚,我们便是一天的夫妻。你别只会叫我注意影响,自己也要做到才是。”
余笙面无表情的回:“知道了。接下来,我会和陆总共勉。”
从容沉稳的脚步声,带着女人身上的馨香远去。
陆砚铮卸了浑身力气,后仰靠在椅背上,有些颓废和烦躁的掀起眼皮,再次看向楼上的某个窗口。
裴御昨晚跟她上楼回家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做了什么?
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做什么越界的事情,但他心中就是很介怀,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可以踏进她的家门。
陆砚铮阴沉着脸,思绪飘远的在车里好像坐了很久,又好像也没有多久。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瞥了眼备注,见是苏以橙打来的,陆砚铮冷凝着眉眼,并未立刻接听。
他发动车子,驶出校园,呼吸了几口窗外涌入进来的新鲜空气,才不急不忙的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如常的开口,“喂,橙橙,怎么了?”
“砚砚,我回国的事情不知怎的在高中群里面传开了,索性的,我就以班长的身份带头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
“我刚跟大家定好了晚八点去清晏居吃饭。”女人语调柔软的不像是询问,倒像是撒娇,“你晚上有空一起来玩嘛?”
上学的时候有学习环境捆绑着大家,大家能够不带杂念的自然打成一片。
毕业工作步入社会后,大家圈子不同,阶级也不同,共同话题少之又少,凑在一起,要么是听人吹牛,要么是听人恭维。
在陆砚铮看来,同学聚会,不过是套着叙旧外壳的变相应酬,没劲儿的很。
他参加一次就不想参加第二次了。
但这次是苏以橙带头组的局,他不好拂她的面子。
陆砚铮清冷的面容透着无声的温柔,“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我们一起过去。”
苏以橙用手托住脸,羞涩一笑:“嗯,我等你~”
华耀集团。
财务部的办公区开阔通透。
巨大的落地窗上倒影着行色匆匆的员工。
唯有苏以橙姿态悠闲的坐在工位上,刚结束一通电话,又优哉游哉的拨了一通出去。
“妈,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跟砚铮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缓了口气,苏以橙刻意压低声音的问,“你有打听到,裴家少爷跟余笙的事情吗?”
“裴家背景太深了,里面的事情没那么好打听。”
苏爱玲语气平缓温和的道:“你啊,别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了。裴家少爷的目标是余笙,你的目标是陆砚铮,他和你不冲突,没什么好担心的。”
苏以橙瘪瘪嘴,“一想到余笙以后二嫁,嫁的会更好,我心里就不痛快。”
苏爱玲无奈的笑:“你这孩子,杞人忧天就算了,怎么还是这么不了解男人?”
“对男人来说,恋爱是有好感就能谈的。而结婚这个两个字,写在他们字典中的红线上,只要一提,准保触发他们的警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