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域凡都快被绕糊涂了。
他努力分辨邵淳的话,磕巴着说,“另一个他就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差点把我打死的拳王?”
邵淳点点头,“对,是他。极致的负面情绪融合体。”
时域凡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
“我猜测,在m国那几年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很可能是和谢璟深有关。”
这一部分,谢璟沉不说,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时域凡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这种情况……严重吗?”
邵淳沉默了几秒。
“严重不严重,取决于你怎么定义‘严重’。如果只是偶尔出现,不影响正常生活,那不算严重。”他顿了顿,“可问题是,他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时域凡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次,脱口而出:“是因为姜云舒吗?禁忌关系刺激到他了,所以他发狂了?”
邵淳诧异,“你被打也不冤枉。”
时域凡表情讪讪。
邵淳倒是看开了,“姜云舒和谢凛离婚后,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谢凛把人藏到哪里去了,也是奇了怪了,连老谢也没找着。”
姜云舒到底在哪里?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
谢璟沉将海城给翻了个遍,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人。
此刻,远在一百多海里之外的岛屿的姜云舒,正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
谢凛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
别墅里的人都躲起来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的呼吸声。
可她很清楚,岛上全是监控,别墅外还有很多保镖,她压根跑不掉。
联系外面也是奢望。
脑子乱糟糟的,一会想着还昏迷不醒的外婆,一会想着对谢凛的恨意,一会想着已故的父母……想的多了,她不自然的想到了另一个人,谢先生。
她欠了谢先生许多,没能回报,又被谢凛抓走了。
谢先生应该很失望吧。
失望她自作主张的非要去搞直播,还掉马,被谢凛发现,导致所有安排功亏一篑。
她自责又内疚,浓厚的情绪包裹住她。
她靠在床沿坐了下来。地板是凉的,那股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上爬,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换姿势,就那么靠着床沿,曲起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就这么坐了一夜。
第二天佣人进来送餐时,才发现她,伸手轻轻的喊:“太太,您……”
还没说完,姜云舒的身体软软一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佣人发出尖叫:“太太!!!”
姜云舒发烧了。
病情来势汹汹,直接烧上了四十度,整个人烫的像煮熟的鸭子。
所幸岛上有医疗团队,医生立刻赶到,给她喂药打针,紧急处理。
但,没有用。
能用的办法全都用上了,她额头上的温度却纹丝不动,像一锅烧开的水,任凭怎么加凉水都止不住那翻滚的沸腾。
负责姜云舒的主治医生看着温度计,最终还是给谢凛打去电话,将事情告知对方。
“谢先生,太太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
远在医院的谢凛下意识要起身,又牵扯到伤口,痛到冒出冷汗,却顾不上自己,眼神着急,“什么意思?”